少年微微一笑,温润清澈如玉般,青萝更是发现就在片刻之间,他反而裹住了她的手,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手上的温度都感染了她,青萝有过那么一模的不自在,只是少年比她更快察觉到了,状若无意地松开了手,低着眉眼道:“小五,有劳了。”

    小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越哥你千万别这么说,能够帮得上你的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越哥,那我先走了。”

    小五驾着马车离开后,越九溪又对青萝两人道:“青姐姐,霜儿,走吧,我带你们进府。”

    他身后的几个扈从当即排开了路,这般郑重就连小溪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只要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青萝失笑,不由望了望,眼前变化挺大的少年,如此如刻眉目映上如画风姿,当真是妙公子一个。

    “好。”能够亲眼看到他的变化,看到他脸上和从前一样如出同辙的笑容时,她那始终悬着的不安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这一次入府,她是客人,所以给安排的也是西厢待月阁,摆设无一不精致,花香轻盈,甚至还有两名侍女。

    青萝看到时,觉得有些隆重了。越九溪一眼就看懂了她的意思,赶在她开口之前,解释说:“青姐姐,这一切都是老夫人的心意。”

    青萝也就没说话了,她想着这段时间就顺便给老夫人调养一下身体吧,也不算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青萝拿着行礼正要摆放,忽而少年递过手来,手指秀美灵巧,他很自然地接过青萝手上的东西,“青姐姐,我帮你。”

    即便如此已经身份天潢贵胄的他了,仍然习惯了在她身边侍奉,而且似乎未曾一点改变。看着他,青萝嘴角冒出了一点笑意。“好,那你帮我把这些书本图册放在那边。”

    她松了一口气,庆幸的是,亵衣衣服这些私密的东西不在那个包袱里,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呢。

    殊不知,越九溪早就清楚她的习惯,知道浅色包袱布里的肯定是书本图案之类的工作资料。眼角瞥到女子松了一口气的鲜活情绪,他亦是嘴角微翘。

    天色渐渐深了,越九溪吩咐侍女们把灯点上,霎时华美的屋舍里如白日一般,很快更有小厨房的厨女们端来了吃食。

    三人一如故地坐在一张桌子上用膳。

    霜儿虽然很好奇如今越九溪在国公府里的生活,更是懵懂地觉得,这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又想知道又不敢。

    青萝虽然大抵知道,可是眸光闪闪的,也透着好奇。

    看着她们两个,越九溪在用膳上,也随口地说了一下,左右不过是定国公很好,魏老夫人也很好,再描绘些细节,宽慰她们的心。

    天色不早时,越九溪依依不舍地离去。

    “小溪,去吧,以后有时间再来我这,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亲手做。”看出他的不舍,青萝心底又何尝不想把他留在身边,可是不能,他如今的身份不再如从前,既然认回了定国公府,那么就不能再任性。

    “青姐姐。”少年那双黑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都是她,灼灼眸光,一刹那,也令青萝有些失神,又清澈可有时候让她也看不透的一双眼睛,令她难免退缩,似乎在里面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第35章 萌芽

    少年神情有些黯淡。“那我走了。”

    青萝本欲再说几句安慰的话, 可是登时想起,方才少年那眸中隐晦的情绪,她迟疑了, 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好。”

    目送着打着一盏灯离开的少年, 修长身影有些寥落。

    青萝叹息了一声,安慰自己说,一定是她看错了。

    第二天,越九溪又陪着她去见了老夫人, 昨晚发生一切仿佛不存在似的, 少年伴着她和老夫人说话逗乐。

    “以后有青姐姐伴在外祖母身边, 九溪总算能放心了。”越九溪在旁边道。

    老夫人笑着道:“可不是,小溪你往后就不用担心了吧。”

    越九溪白皙的脸蛋微红。

    青萝有些茫然, 下意识地道:“老夫人有我照料, 小溪你莫要担心。”

    “我知道,有青姐姐在, 我又怎么会担心呢。”少年看着她,静静地说着。那双黑眸不动声色, 淡定如风。他的声音也是悦耳动听的,随着年龄渐长, 显得有些低沉, 情绪说不出如何的高昂, 甚至是有些平淡,不过这一刻青萝却被他盯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潜意识里甚至觉得他这句话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可是,很快少年又伴着魏老夫人说起别的事情去了。青萝觉得可能是自己狐疑了一些。想什么呢。

    在定国公府之中, 定然是规矩不少, 刚开始越九溪还有空来见她, 偶尔陪着她一起看书写字, 后来应该是逐渐忙了起来。有时候青萝闲着就能听丫鬟们说起,说是国公大人现在每日亲自带着越九溪,甚是看重。

    她自然是开心的。

    她也开始忙了起来,现在碧玉妆的生意由她亲手抓着,在定国公府的这段日子里,她哪里都去不了,更多的心思也是放在了生意上面,很快就联系了小五开了第二家碧玉妆,一切正常。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八月。

    霜儿收到家里的信,准备回家过中秋了。待月阁只剩下青萝一人的时候,难免也觉得有些寂寞寒凉起来。

    好在她入府的时候给自己准备了一大堆闲书,而且默写帝王策君主论等她还记得的篇幅打算作为礼物送给小溪,忙着忙着,倒也不觉得了。

    只是近大半个月没见到小溪,总是念叨,知道他现在定然是忙着补习各种课程。至于先前那点奇怪的怀疑,早就被抛到九霄天外去了。

    定然是她想太多了。

    青云轩中,临窗的桌案上,俊秀少年手里持著书卷,眉目冷清清的。在他身边,一个黑衣带刀的暗卫正在禀告近日来京城中的事宜。

    少年冷言一一裁决。

    那名为长宁的暗卫,也就是昔日定国公亲自交给越九溪的暗卫怔了一下。

    “怎么?可有不对之处?”少年见他反应,淡淡道。

    长宁立即道:“主子当机贵断,长宁怎敢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