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昭王似乎在女人外面一直都冷面寒霜的。

    就连公主替他介绍亲事,有意牵她和宝眉郡主的线,都被他淡言婉拒。说什么义姐还未成婚,他作为义弟的更不能抢先一步。

    从此宝眉郡主就恨上了青萝。就连她生辰宴会都没去。

    她还一直怀疑他们孤男寡女之间有什么,觉得青萝不要脸。

    王瑜儿心里觉得不屑,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未婚大姑娘家的缠着一个外男,好意思哦。

    当然,这些内心想法,她肯定是不敢露出来的。

    最近京城之中世家们吃了昭王府的一个大瓜,正在回味着呢,谁承想不知道是哪里开始的,有个浪荡子自言是安庆郡主的表哥,还说他们啊,两小无猜,在安庆郡主十多岁时就能了好事。还煞有其事的,极其下流的把安庆郡主身上的小痣都形容出来了。

    大家本来都不当真的,毕竟安庆郡主虽美却正派,从前在十里街时,也少与外男接触,后来搬入了王府之中,更是身边围绕着侍女。清王清正严明,天潢贵胄,唯独对这个义姐是偏到心眼里去了,自然也没人敢招摇。这股子歪风刮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没几天就会消停下来了吧,毕竟这些年,背后造谣安庆郡主的谣言多了去,可每次没过多久就会消失了。

    显然这背后少不了清王殿下的手笔。

    这一次连民间的人都在笑谈了,把安庆郡主说得特别难堪。

    青萝深居王府之中,并不知道此事,而知道这件事的也根本不敢拿到她面前来说。权当是什么也不知道。

    长安早就查到了源头,知道青萝对自家主子的重要性,不敢有一丝的隐瞒。

    “这背后肯定有人支使。”越九溪面寒如霜,“查到源头来自哪里了吗?”

    长安如实禀告:“属下查到乃是郡主娘亲家的一个不成器的混账,按辈分来说是郡主的表哥,属下一发力,他就全部招了,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只是收买他的一个婆子是永宁公主府里的一个婆子。”

    “属下觉得恐怕与昭王妃、昭王有关。”毕竟昭王是殿下强有力的竞争者,长安觉得很有可能这一次郡主的事就是昭王派系搞出来的鬼,毕竟就在近来一段时间,昭王派系又开始死灰复燃了。他们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把胜利果实送给殿下,就算昭王不在乎,那些人一样不愿意。

    越九溪身在漩涡之中,这些年有些人想利用青萝打击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他手段更强,每一次都能遏制。不过这一次,有些过分了。居然拿女子最在乎的清白来说事。

    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才让萝儿答应了他。有人想要在这上面动手脚,还要问一问他。

    越九溪的眸光幽深极了,凶悍异常,这些年他虽未从军,却一直在兵部操练,骨子里更有年轻时候那种孤狼般的匹悍。

    “不用束手束脚,继续往下查。昭王妃性格蠢笨,这后边肯定会还有人指使。”

    长安没想到他这么不给昭王妃面子,直接就开骂,不过想了想近些年昭王妃做的事,他选择了沉默。殿下确实是没有说错,好好的一副牌被打的稀烂。

    这一查不得了,竟然还有皇贵妃在里面推波助澜,宝眉郡主也有份。

    越九溪厌恶极了,这些年她们做的事都让他觉得恶心。“京城中的风声,你处理一下,要还有人敢随便散播,便以诋毁宗室之名关进牢房里。另外……”他停顿了一下,忽而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嘴角凉薄森冷地翘起,“昭王他不是自认为严正公明,你派个人把华进投进大理寺,让昭王亲自审问。”

    华进便是最初诋毁青萝的那个所谓的表哥。

    “参与了这件事的人也一起押过去,皇城之下,怎容得了这种龌龊。本王想,父皇那边断然无法轻饶。”

    长安喜滋滋的,反正有殿下在就是看好戏了,当日他就带着人去了永宁公主府把大肚便便的陈月蓉给弄了出来,又从永惠公主府中把宝眉郡主带走,以及买通华进的公主府婆子,嚼舌根最猖狂的王瑜儿一起押到了大理寺。轰轰烈烈地,两个公主都被吓到了,可是长安带的都是彪悍的将士,两个郡主装疯卖哑也没用,任是哭哭啼啼骂了一路,如何威逼利诱,都拖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

    昭王的亲信也被这场景吓到了,连忙让人去禀告昭王,看着花容失色的昭王妃三人,他们也是头疼得紧。

    清王殿下更是亲自从车驾上走了下来,一身玄衣,尊贵无比,眉眼之中酝酿着风暴。

    宝眉郡主一看到他,就像看见了希望,不停地挣扎,一双妩媚动人的眼睛里面全都是这个男人。“清王殿下,救救我啊。”

    可惜,越九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救你?你认不出来这些都是本王的人吗?”

    宝眉郡主猝然张望这些扈从的面貌时,顿时惊魂不定,霎时脸色苍白,再看到被带来的陈月蓉和王瑜儿,三人目光交接后,俱是玉惨花愁,知道这是传播流言蜚语污蔑青萝清白一事露馅了。

    可是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越九溪竟然会这么大动干戈,她们都是金尊玉贵的郡主小姐,宗室之女,他怎么能旁若无人地直接带人把她们给弄过来。就算真要给青萝找场子,也该是好言好语地请过来喝茶啊。

    “你这个——”陈月蓉好一点,她是孕妇,旁边人只是困住她,只不过一想起刚才的耻辱,她也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正要骂一句混账。就被那双墨黑得如渊,吓人极了的眼睛卷了进去,那里面仿佛有妖鬼肆意,叫她身上冷汗复发,嘴唇颤抖了一下,根本就不敢继续说了。

    昭王紧赶慢赶地出来了,就看见这样一幕,顿时看向旁边的越九溪,“你在做什么?”

    越九溪看了他一眼,“昭王殿下,这些人诋毁我义姐,诋毁宗室之女,本朝可是有律法,由你大理寺提审,本王把涉事的人全部都带了过来。”

    “素闻昭王殿下最是公正严明,本王想,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否则……”他顿了顿,再说:“只能让父皇来过问了。”

    他仿若一把开刃地利刀,寒森凛凛地刺向昭王。

    一边是陈月蓉、宝眉郡主等人的娇声哭泣,还有从后边已经赶过来撑腰地两位公主,一边是虎视眈眈,要从他身上拔下一块肉的越九溪。

    高挺威凛的身躯一瞬都佝偻,身边人小声地喊了一声,“昭王。”

    第60章 轻了!

    他终于稳定过来心神, 狠狠地瞪了一眼大肚便便的陈月蓉,陈月蓉理亏心虚,可是这样被落面子, 不由委屈地掉金豆子。

    昭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心里无比明白,眼下这事情要是处理得不好,恐怕他这位皇弟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扫了一眼花容失色, 正要说话的宝眉郡主, 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厉声道:“本王自然会公正处理,本王是大理寺卿, 举头三尺有神明, 皇城之下焉会赏罚不分明。”

    “把涉事之人全部都带进提审堂。”他心灰意冷地高喝一声。

    “慕寒,你在做什么?”两位公主看着自家宠爱的女儿, 如被提小鸡似的粗鲁地往大理寺里弄,登时急躁不已, 公主仪仗都顾不得了,亲自走了下来。

    “她们做了什么, 一会儿两位姑母便知道了。”昭王抛下这么一句, 一身黑色白泽官府凛然地走进了大理寺中。

    两位公主怒目向指使此事地越九溪。

    越九溪都懒得看她们一眼, 冷漠地挪步跟了上去。

    有越九溪这尊玉面修罗坐在右下首,两位公主也落座在左边,倒也看着他想怎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