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懂?”陆行川问。

    司珂点头。

    只见陆行川无奈地扶了下额头,右手点着鼠标,将微信里司珂发来了作业内容,同t里一一对照,并标注了颜色。

    他好像半分想讲一讲的意思都没有,是他太厉害了?还是自己太菜了?司珂起初还跟着t里陆行川标了蓝色的地方,动了动脑,不过到了第三张t,她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了,索性大脑溜号,东看看,细看看,没多久就落在陆行川的手指上。

    准确地说,是坐在陆行川左边椅子上的司珂,透过陆行川整个人,目光落在了陆行川的右手上。

    那手不仅是纤长而指节分明那么简单,而是极灵活,食指点在鼠标上,速度好似超过了鼠标左键该承受的速度,司珂不禁感慨,“你平时,打游戏么?”

    “会,但是不打。”他甚至连头都不曾抬,一直做着手里的事情没停过。过了一会儿,似才想起来,问:“怎么了?”

    “手速好快。”司珂说。

    “我小时候弹钢琴。”

    “哦……”司珂觉得自己又浅薄了,这么好看的手,怎么会觉得是打游戏呢?弹钢琴不美好么?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半路就停在了陆行川的喉结上,往上是完美的下颌线,往下是灰色毛衣的圆领。她的眼睛,忍不住向下挪了挪,想看一看锁骨。

    这是一个艺术生对美的执着,会格外注意一切能调动美丽神经的细节。

    鼠标的哒哒声停了,陆行川已将t保存,又发回给司珂,“标蓝色的地方,用死记硬背的方法背下来,考试应该可以及格。”

    “应该?”

    “如果是不是傻子,或者手残的话。”

    “……”他好像在骂人,可是自己没有证据,司珂只好“哦”了一声。

    “你先看一遍标蓝色的部分,然后带着你的理解,把你们老师课上留的五个关键词,在百度里搜索一下,之后作业应该可以在30分钟内写完。”

    “嗯,搜索什么?”

    陆行川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一定义,二描述,三新闻。新闻里一定会有相关热点的案例,要读一遍。然后,放在自己脑子里融会贯通一遍,再组织自己的语言,写在论文里。”

    “哦,复制不行么?”司珂感觉自己的大脑不经思考,脱口而出,可自己好似是故意的,就要看看陆行川无奈的样子。

    “那是抄袭。”陆行川一字一顿。

    “哦。”司珂在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将自己嘴合上了。她好不怀疑,在一个大神面前,她说什么话,都会亵渎神灵的学识。司珂默默打开电脑,登录微信,下载了他更新后的t,开始按照陆行川的指示做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陆行川:色咖,一直在看我……

    司珂:这是对于美学的执着和欣赏。

    第7章 包过套餐

    一小时后,陆行川侧头,“写完了么?”

    “没,没有。”司珂觉得自己好笨:“快了。”

    “嗯。”陆行川继续看书。过了十分钟,又问。

    司珂不好意思说没有,就回:“我好像有点笨。”

    “你不笨,术业有专攻,这些不是你擅长的而已。”

    这个说法,从来没有人和司珂说过。她高中的时候数学特别不好,每次和别人请教的时候,虽然说辞不同,可各类的声音汇总到一起,就是她很笨,数学是高智商,不适合她。

    她忽然想,如果那时候遇到像陆行川这么说话的人,也许她会更有些信心学习下去吧。她看着陆行川,眼神中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陆行川以为她在怀疑自己的说法,就瞥了一眼司珂身边半开着的笔记本。那本子上,露出她手绘的一角亭台楼阁景观图,他说:“画得很好,很有天赋。”

    是的,术业有专攻,她确实不擅长数学,可自己画插画很棒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画到这个地步。

    她忽然觉得信心满满,是那种打心眼里散发出来的自信,不是自负,不是被夸奖的开心,而是觉得,因为有了这样的自信,眼前好似亮了一些,看到的事物都更加鲜活生动了。

    比如,她望向图书馆的落地窗,能看到窗外的柳条抽了新芽,长出一片绿雾来,是嫩黄的,也是嫩绿的,竟然很是好看。

    而窗前的陆行川,也柔软了许多。她说:“陆行川,我发现你人很好诶。”

    难道自己原本在她心里是个坏人?陆行川说:“师兄,陆师兄,陆哥哥,陆行川。”语气轻松,又带着一点不羁的味道,眼光落在司珂水灵的眼眸里。

    这是在复述和总结司珂对他称呼。

    司珂笑了笑,“都是同龄人,叫什么不一样?陆老师。”

    陆行川坐直了一些,比司珂高了许多,“我比你,最少大五岁。”

    “你85岁的时候,我80,有什么差别?”

    24岁和19岁,会让人觉得差了很多,可85岁和80岁确实好像差别不大。陆行川停了两秒,眨了眨眼,他被说服了,“有道理。”

    周三的经济学基础课后,老师又留了作业,司珂有些恍惚,这是选修课么?

    好在她可以厚着脸皮去找陆行川,当做那个“补偿”是“包过套餐”,好在陆行川为人还蛮意气的,周四晚上在图书馆看见司珂,了解她的来意后,也没有拒绝。

    可能他从来没见过学习成绩这么差的人吧,生了拯救的心思?司珂想,应该是这样。

    同上次一样,陆行川还是划重点,在上回标蓝的内容基础上,又强加了一些重中之重,然后让司珂自己查一查,过过脑子。仍是没有想给她讲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