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逻辑?司珂觉得自己三观崩塌了。

    她使劲儿挣了挣,施安灿没有放手的意思,反倒是攥得更紧了。那头孙正看了手机,没有回头,不慌不忙地跟那个女孩说了什么,两人起身就走。

    “你刚才给孙正发微信了?”这个问题可能无需再问,司珂已经得到了答案。看着孙正拉着那女孩快步走的画面,司珂怒了,“松开!”

    “你想干嘛?”施安灿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呵!我想干嘛?妈的,孙正这孙子!他对得起安然么?安然挺着大肚子在家里看孩子,他在这玩得挺好啊!”司珂怒目,“施安灿!你他妈给我松开!”

    这姑娘看着可爱乖巧的,骂起人来还挺带劲儿。

    显然,自己要是再不松手,可能会被打。施安灿看了一眼门口,已经没有孙正的身影,松开了手,“或许,你可以换个角度考虑事情。”

    司珂跑到门口,哪里还有孙正的身影?她觉得自己要心梗了,要是发现好友老公出轨的人是旁人,她也许不会这么愤怒。可这个人是施安然的堂哥啊!是她的亲人啊!司珂走回到收银台,指着那桌说:“买单!”

    前台的男生在电脑前点了点,“您好,小姐!施先生是我们,有储值卡的,我们直接刷……”

    “买单!我买!”司珂声音里是不容置疑!

    那男生吓得手上鼠标一抖,“哦,好的,小姐。微信还是支付宝?”司珂打开微信二维码,“微信。”

    付完款的司珂又走回去,施安灿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坐在那里吃着牛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司珂说:“五分熟和牛,特别嫩,过来吃。”

    所以,若是司珂坐下,继续吃完这顿饭,是不是就和孙正对面的女孩子一样,选择了接受近万元晚餐的待遇、选择了可以随便买包包的人生,同时,成为对面这个男人多少个女朋友其中之一。

    这一刻,司珂好似明白了程飞扬和施安灿的差别。

    程飞扬眼里,钱和物是可以用来哄女孩子开心的东西,而在施安灿这里,钱、物、女孩子是可以用来让自己开心的东西。

    在他这里,女孩子物化了,还是可以和金钱、包包在乘以一定的系数后进行等价交换的物品。

    “单我买过了,以后两不相欠。不必再联系了。”司珂转身就走。

    施安灿怂了怂肩,放下刀叉,“我送你。”

    司珂转头,黑着的脸上浮现一股子不屑的笑,她伸长胳膊敲了敲桌面,“留步。”言语间全是命令!

    施安灿头一遭有种被个小姑娘压了一头的感觉,他觉得有意思极了,果然就坐在椅子上不动,扭头看着司珂自己走了。

    他将切好的牛排放到嘴了,细嚼慢咽,闭眼享受着美味,半晌笑出声来,“够味儿!这姑娘我喜欢。”

    作者有话说:

    今日三更,谢谢追文!

    第56章 男德【二更】

    司珂的车停在公司, 晚饭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她本可以回公司开了车再回家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浑身无力, 走出胡同, 她拦了一个出租车, 报了家里的地址。

    她打开后车窗, 望着北京夜里九点的街道,觉得心里好难受。

    不知不觉,司珂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雅筑花园门口,司珂扫码付钱,从小区门口走进去。

    电话响了。是施安然。

    司珂仿佛才从梦里醒过来, 她看着震动的手机, 一直嘟嘟、嘟嘟、响个不停,没有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施安然。毕竟她月底就预产期了,这时候告诉她,你老公出轨了?司珂犹豫了。

    过了几秒,手机又响了。难道施安然知道了?

    司珂有些担心,接了电话, “安然。”

    电话那头的施安然很是兴奋, 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怎么样?怎么样?听说你和我哥今天约会了?”

    “你老公呢?”司珂问。

    “我老公?当然在客厅跟儿子玩呢呗。说你呢!你问我干嘛?”

    呵呵。这男人, 倒是善变。司珂还没到家,他反倒已经回家其乐融融了。“哦, 不算约会。上次你哥不是送我回家了, 我答应请他吃饭的。今天就请吃饭了。”

    “你是不是傻?哪有约会女孩子请客的道理。我哥又不差钱, 还轮得到你请他吃饭?在我这耳濡目染了大学四年, 你都没明白么?男人买单,是天经地义的。那餐厅一顿饭好几千,你真是……”

    司珂打断了她的话,她和施安然是好朋友,可施安然的有些观点,她实在不敢苟同,“安然,我不喜欢你哥这样的。完全就不是一类人,也没可能。今天吃完这顿饭就算了。”

    “我跟你说,我哥是他们那一波人里最靠谱的一个人了。”施安然压低了声音:“他们那拨花花公子,出去玩,都可随便了。我哥都30多岁了,要说没女朋友也不可能吧,但是他对待每段感情都挺认真的。每次出去开房,起码去希尔顿,他说那里床单是纯棉的,不能委屈了女孩子。你看,在这事上,都这么细腻的男生不多了。”

    这话听起来格外刺耳,司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你还说过,你哥之前交往的女朋友都是网红呢。所以,我这样一个普通人,真的不合适。安然,谢谢你,但是不必了。”

    “你太气人了!”施安然嘴上说着生气,可言语间是撒娇的调调,她从来知晓如何对付男人,同样,撒娇也适用于女人,“你跟那些网红怎么能一样呢?我哥是想结婚的,好好和你谈恋爱的。”

    “可我不想跟他谈恋爱啊。”司珂听出了施安然语气里的“不识好歹”,她打算把话说明白一点:“凭什么男人浪子回头,就是金不换?他游遍花丛了,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接盘的女人就该感恩戴德么?”

    “安然,我什么样你知道的啊?我没有浪荡随意,我也希望我找的人能紧守男德。我做到了,所以我要求我的另一半,也做到,这并不过分,而且还很公平。”

    这通电话结束时,司珂刚好走到家门口附近。就看见那个仍穿着白天雾霾蓝卫衣的陆行川,正看着他。

    司珂抬头,“你找我?”

    “我守男德,我还是个处男,只同你在一起过。”陆行川说:“你和你那个男朋友黄了么?可以考虑我么?”

    看来陆行川听见了她和施安然的电话,显然,他也知道那个“所谓的男朋友”不过是随便说说的气话。

    这话问得司珂卡壳,她觉得浑身疲惫,连回怼陆行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今天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