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珂这回很是占理,赶紧说:“喏!你看,是你要加班不肯的哦,不是我拖着。我等你,等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忙完了,我就昭告天下,给你个名分!”

    陆行川点头,心思却都在别处,“我还有半小时出门。”

    司珂:“然后呢?”

    “再亲一会儿,行么?”

    因为陆行川加班,两人的打算和长辈坦白的事情又被搁置了。直到两天后,司珂接到了裘嘉德的电话,这事忽然就到了不得不报的地步。陆行川连续加班了两天,饮食不规律,急性胃炎被120拉去了医院。

    挂了电话的司珂忽然就害怕得手抖了起来,她不敢开车,打车直奔医院。

    路上她给司建国拨了一个电话,她在心里努力打着草稿,想着要如何有条理地跟爸爸说说这个事情,可那头老司憨厚的声音响起时,司珂一下就绷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爸,陆行川他被120拉去医院了。”

    “别急,别急,别哭啊。我马上去找你田姥姥说一声。年轻人身体好,别担心,别着急,我跟你说,就……”司建国这时才发现诡异之处,他脑子转了好几圈,“你说啥?”

    “陆行川去医院了,你哭什么?”

    “你陪他去的医院?”

    司珂抽泣着:“爸,陆行川是我男朋友。”

    “啊,行。”司建国平淡地应和着。他没有挂电话,就听司珂的哭声传过来,他似忽然醒了一样!打开扬声器,开了公放,冲着厨房大吼了一句:“妈!珂珂说陆行川是她男朋友!天呐!妈!你快来!”

    就听李桂兰的尖叫声传来,“呀!呀!建国,你说啥?”

    司建国过了半晌,才说:“别……别哭了!先去医院看看什么情况吧。哪个医院?”

    司珂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本来要给爸爸打电话做什么,说:“爸,我这几天不回去了,我去医院陪着他。所以,所以,就和你说一声。”

    “女孩子家家,在外过夜不好……”司建国说完话之后开始觉得不对,他心里的疑问如文思泉涌般冒出来,“算了,你去吧,反正他也病着。”

    李桂兰在司建国身边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说什么呢!”

    挂了电话的司建国和李桂兰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李桂兰猛然抬头,眼前一亮,“等会儿啊,让我捋捋。行川回国之后,就说要和女朋友结婚的!那女朋友是珂珂?”

    司建国:“那岂不是三年前出国的时候,两人就在一起了?天呐!”

    李桂兰:“哎呀呀,不行,我脑子有点乱,我去找她田姥姥。”

    第72章 拱白菜

    急诊室里的陆行川脸色白得不正常, 好在他人还是清醒的,满脸倦容躺在临时的病床上。见司珂过来,他笑着示意身边的同事走, 似用尽了力气, 才挤出来一句话来:“我未婚妻来了, 你们回去上班吧。”

    司珂见他就为了说一句话, 汗都从额间淌下,心疼不已。同他的同事了解过大概情况,待他们走后,才气恼地说:“陆行川,你才多大啊?要这么拼命么?”

    “嗯,再也不敢了……”他拉住了司珂的手, 用着极低的声音说道。

    看见陆行川本人, 司珂原先担心的感觉已经弱下来不少,她终于找回了理智,给表哥年思贤去了个电话。年思贤在去微笑口腔之前,是公立医院的医生,司珂赶紧问问表哥,陆行川的这个病情。

    而后, 在一个小时内, 司珂完成了调休申请,并安顿好了一起事宜。以往她的加班时常足够休几十天的, 她同andy说家人生病,先调休了一周时间。与此同时, 年思贤联系了他曾经的医生同事, 咨询了陆行川的情况, 告知司珂不必担心, 住几天院,以后注意调养。医生开了药物,并将他转到住院区,开始给陆行川输液,司珂坐在病床前,看着药盒里一袋一袋的药物和液体,估计要输到半夜去。她按照医嘱,点了外卖,想着明天回芳亭小区再去给陆行川煲汤粥。

    下楼拿了外卖后,再回到病房时,陆行川已经睡着了。

    他本来就生的白皙,这样一病,面色白得吓人,清爽的五官竟在这样的环境里显露了一副疲惫的柔弱样子,看着着实让人心疼。

    司珂摸了摸他的手,输液的手腕因为药物的原因,冰凉无比。同从前牵她手的温热手掌全然不同。在在触碰到那种冰凉时,眼泪忽就从眼眶中滴落,她一手覆着他的手掌给他捂手,一手去摸了摸陆行川的脸,抽泣着低声说:“陆哥哥,赶快好起来啊。今天,真的吓坏我了。”

    她起身,忍不住上前倾身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以额头相贴,哭着说:“我好爱你,陆行川。快点好起来,以后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很久呢……”

    “你说了……”陆行川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眼中泛起了水雾,声音低哑又无力,嘴角却含着笑,“你说,你爱我。”

    司珂的心头酸软了一片,泪如决堤之水,扑簌簌落下。而后呜呜咽咽哭了起来,“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两人一个在病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维持着牵手的状态一直到了十点。护士来通知,不能陪床,请家属尽快离去。

    司珂点头称是,陆行川目送她出了门。才要睡去,不过三分钟,见司珂偷偷又溜了回来。她将病房门关上,在陆行川惊讶的眼神下,比了个“嘘”的手势,猫腰低头,将椅子挪到在靠病床里的那一面,蜷在了椅子上。

    “你怎么回来了?”陆行川问。

    “我刚才躲到了卫生间里,等查房的护士出去了,我才偷跑进来的,”司珂还在嘱咐着:“小点声,再小点声。”

    “你回去吧。”陆行川无疑是很感动的,可他更心疼她,“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来。”

    “不要。”司珂双手拉住陆行川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想陪着你,好不好?”

    陆行川低笑一声,往后靠了靠,手指点着床边,“上来。”

    “你不赶我走了?”司珂脸上立马浮现了笑,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缩在床边边上。

    “为了我,你都做贼了。我有责任,是我的错。”他掀开被子,“其实我也想抱着你睡。”

    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病床上,这夜睡得极香甜。

    直到早上八点,几声咳嗽声传来,司珂才从陆行川怀里冒出头来,就听陆行川不慌不忙地唤人:“奶奶好,司叔叔好。姥姥……”

    司珂忙跳下床,打了招呼。与奶奶和姥姥面上一派喜色不同的是,司建国脸色非常不好看。

    正在此时,护士入了屋,给陆行川注射了药物,开始输液。待护士走了,陆行川靠在床头,郑重其事地道歉:“司叔叔、奶奶,我和珂珂三年前就在一起了,是我的原因离开了太久,之前珂珂同我分手了。我是最近才将她追回来的。这事错都在我,不在她。”

    李桂兰和田淑芳显然是很开心的,见司建国不吭声,李桂兰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儿子,“建国,说话啊。”

    “行川,好好养病。”司建国叹了口气,指着司珂说:“你,给我滚出来!”

    病房门口,司珂一脸委屈,“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