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恒依旧面无表情,神色坚决,已然不会有改主意的意思了。

    梁老头心里叹气,终于确定今天这事是彻底的寒了梁进恒的心了,他怕是不打算和他们和解了。

    既然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那就分家吧。

    他语气疲惫的说道:“嗯,孩子们大了,该分了,就分吧。”

    梁文又问看向梁进恒,确定一下他的态度:“进恒,这家你也确定要分吗?”

    作为这一家子最有出息的孩子,梁进恒在整个大队的口碑都很不错。

    不仅仅是因为他当了军官身份高,还因为梁进恒这人重感情重情义。

    以前那些年梁老头两口子对他并不算好,至少比对另外两个孩子要差上一大截,但是梁进恒在出息之后也没有说不管爹娘,或者说是报复他们之类的。

    该尽的孝道,该负的责任,他通通都承担上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大队上谈起梁进恒的时候大家都是竖大拇指,哪个不说他人好有担当。

    如果现在连他都确定要分的话,那这个家怕是真的要散了。

    毕竟能让梁进恒做出分家的选择,那必然是这一家子真的让他没办法再一块过下去了。

    梁进恒闻言沉着脸点头,“文叔,确定要分,麻烦你走这一趟了。”

    他都这样表态了,态度还这么坚决,梁文还能说什么。

    他和梁大山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一种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的感觉。

    阿德这人啊,前面几十年过的稀里糊涂的,没想到临到老了,还要犯糊涂。

    确定情况之后,便开始按照正常的分家流程主持局面了。

    他们之前经常被人请去分家,现在再分起家来,倒是熟门熟路的很。

    分家这事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如果家里几个子女关系好,而且不计较得失的话,那分起家来就格外的简单。

    但如果家里几个子女什么都要争,处处都要计较的话,这个家分起来可就让人头疼了。

    梁老头这一家子的几个孩子,除了梁进恒性格比较大方不计较之外,梁红玲和梁进步这俩,其实都有不少自己的小心思。

    或许梁进步在旁人眼里印象还不错,但梁文和梁大山到底是见识过那么多人的,哪里看不出这只是个喜欢坐面子工程的小子。

    所以今天这个分家,怕是不那么容易咯。

    梁文心里叹气,接着开口道:“既然你们大家都确定要分家了,就把家底摆出来吧,先把家里的东西全都平分成四份,看看哪些东西谁不想要,再提出来换换。”

    这也是最常见的分家方式了。

    把一个大家分成父母和几个孩子的小家。

    梁家有三个孩子,再加梁老头他们两口子,正好就分成四个小家。

    梁文的话刚说完,那边梁进步就快速举手。

    “文叔,我主动放弃那两间砖房,砖房给他们几个就行,反正我以前都住的老房子,都住习惯了,大哥大嫂他们带着孩子以后住砖房吧,这样还能宽敞点,我这个做弟弟的主动让让他们,也是应该的。”

    梁进步说的一脸冠冕堂皇,好似自己做了多大的退让吃了多大的亏似的,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步叫做以退为进。

    现在他们这整个家里最值钱的东西除了梁老头老两口手里的钱之外,还有那两间红砖房。

    但砖房只有两间,两个老的总不能把他们赶去住老房子吧,所以这一间不管咋分肯定也是他们的,那么剩下的一间砖房也就要他们三个孩子平分,这无论怎么分都分不均啊。

    与其在那扯来扯去的,梁进步干脆选择放弃。

    毕竟他想了想,自己以后肯定是要去镇上扎根的,这砖房他哪怕是要来了也没法住,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故意吃点亏,然后在钱上面多分点。就留给梁红玲或者是大哥他们吧

    把砖房的利益换成钱,对于他一个在城里有工作的人来说,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真金白银拿在自己的手里那不更好吗?

    他觉得自己都这样说了,大哥梁进恒肯定不会反对。

    毕竟他现在退伍回了老家,之前温婉和两个孩子住的屋子肯定要多住一个人了。

    往常过年的时候他只回来住几天还好,这多住一段时间的话那屋子就会显得狭小了。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不选择又大又敞亮的砖房才是傻蛋呢!

    谁知道梁进步还没看到大哥梁进恒有啥反应,反倒是先被自己旁边的娘给狠狠的拍了一下。

    “你这小子在说什么胡话呢!一天净说傻话!”

    苗春红又气又急,她这儿子平时这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刻犯傻了呀!

    这两间砖瓦房可是好东西,才不能便宜梁进恒,还说什么主动放弃,凭啥要他放弃啊,这房子就是他的!

    她都想好了,到时候这她和老头子继续住这间正屋,而另一间就给梁进步留着,以后做他的婚房。

    有砖房做婚房,以后娶的媳妇怕是都要上一个档次!

    至于女儿梁红玲,那以后到底是要出嫁的,再说这砖房她都住了这么几年了,也享受够了,该还给她二哥了。

    梁进步的大好算盘被他娘打乱,心里很烦,想跟她解释自己的打算,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说出口,因此只能烦躁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哎呀我说不要就不要,娘你能不能别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