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沈淙淮一直说他土,他确实从来没有去过酒吧这种地方,烟啊酒啊,离他非常遥远,他最大的娱乐活动就是和他还有许臣风一起去打篮球。

    也不是不想去,或者觉得这种场所怎么样,但是在第一次许臣风说要一起去酒吧,沈淙淮在旁边说了句:“林裕啊,带他去干嘛,给他点杯牛奶喝吗?”

    他想去的话到了嘴边,还是被他咬碎咽了下去,最后只是说他不喝酒,就不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这件事,他还是会觉得自己很搞笑。

    嗯,就和给许臣风还有沈淙淮买了饮料上去一样搞笑。

    沈淙淮也知道许臣风和秦悠悠的事情吗?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那么他们平时是怎么看待他的?一个傻冒在做着不切实际的幻梦?

    也许会在背后嘲笑他也说不一定。

    最重要的一点是,许臣风他是怎么看的呢……

    如果他要和秦悠悠谈恋爱,他再难受也会站在朋友的立场去祝福。

    但是现在这种局面……

    好奇怪哦……

    “我们去清吧,开个包间,不会很吵闹。”简柠看到林裕的气场整个低落下去,她没懂他那句话的意思,她尽可能提出符合自己对林裕认知的建议,“我们就喝喝酒,随便聊聊,你想去吗?不想去的话我们继续走一会。”

    “我想去。”这句话一下子从林裕口中冲了出来,他又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旁边的曲澈,“曲澈,一起去吧……”

    夜风吹起曲澈的头发,他面颊上面的白色胶布和他冷毅的面部线条贴在一起,带着冬季的寒意,他垂下眼,轻“嗯”了一声。

    简柠马上叫了车,打算去相熟的酒吧。

    kelly坐在后排,和林裕自来熟一样讲起了自己失恋的事情,从在国内刚认识的时候开始讲起。

    林裕情绪稳定了许多,他不时发出种种感叹,特别捧场一样跟着kelly的恋爱故事走,代入得像自己也马上要和恋人异地似的。

    简柠在前面坐着听着搞笑,他们失恋怎么像讲相声的,一下这个安慰那个,过一下又安慰回来,她觉得还不用酒精作用,这两个人在出租车上就快要可以抱头痛哭了。

    她通过车内后视镜打量着曲澈,他一晚上除了和她那段都很沉默,现在也是,他望着车窗,街上招牌各色的霓虹光从他脸上扫过,他漠视着一切,对旁边的声音充耳不闻,把自己割裂到另一个世界里面。

    等到了酒吧,kelly和林裕已经建立起了深厚的失恋者同盟友谊,两人就差歃血为盟,当场拜个把子。

    今天是元旦收假的最后一天,也刚好是这间酒吧的dy’s night,场子里坐满了人。

    简柠径直走到吧台,自己的老熟人江瑜正站在那抽烟,看到她过来,马上把烟摁到一边的烟灰缸里。

    “稀客啊。”江瑜朝简柠扬了扬下巴,驾轻就熟拿过酒保旁边的调酒杯,“这么久不来。要来杯?”

    江瑜和她姐夫江叙是远房表亲的关系,她大部分时间也都是来这件酒吧,喝醉了在熟人地盘总归是方便许多。

    “这不是来了吗?”简柠就手按住调酒杯,表示自己不需要,“等会弄点温水,有人不喝酒。”

    “不喝酒来这干嘛?”江瑜挑眉道,“被你骗来的?”

    简柠习以为常,朝他挤眉弄眼,“你少八卦了。”

    江瑜拍了下简柠的头,偏头对一边的侍应道:“volka,带他们去包间。”

    四个人被带去了包间,里面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外面的声响。

    简柠坐到曲澈旁边,小声和他说:“学长就别喝酒了,我叫了温水。”

    “嗯。”曲澈不像林裕那样兴致高涨,什么都想尝试一样,他只静静地坐着。

    而林裕已经和kelly喝上了,他一直在问kelly有没有那种电视剧里面经常看到的,两个人拼酒拿布盖着拍一下的才喝的酒,他也想试试。

    kelly在那边点完酒,就又哭又笑的,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深浅,上了酒拍了就往嘴巴里面灌。

    “呜,”kelly站到了桌上,“这杯敬混蛋李维伦!”

    “干!”林裕也跟着站起来,拿起酒杯和她对碰,“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简柠还能听到林裕口齿不清地说着这个,她有点头痛,这两个人真的很失恋人,喝上头以后就更是了。

    “简柠!”kelly醺醉得收不住力气,勒住简柠的脖子,“祝你早点追到酷哥!”

    啊……

    简柠看了眼,曲澈半垂着眼,并不看她,他大概看着桌上的杯子。

    “承你吉言。”简柠被kelly勾着脖子,摇晃着喝下手里的酒。

    那边林裕也要跟进,“曲澈,敬你打了许臣风!”

    曲澈随手拿起杯子,朝他虚晃一下,哄孩子一样。

    这场闹剧持续了两个小时,kelly和林裕喝多了有无限精力一般,最后拿起酒瓶唱起了歌。

    简柠好不容易才把两个人分开来。

    “学长,帮下忙吧,把他们送到我家去。”简柠指着醉得失去意识的两个人,“你还要回宿舍吗?今晚不然也在我家住?你可以和林裕一起。”

    曲澈走过去,轻易把林裕架了起来,途中碰到了手上的创口,他又换了一只手,“我回宿舍。”

    “很晚了。”

    “我没喝酒,宿管会放我进去的。”曲澈声音冷得融入冬季夜色。

    他们一人抬一个,最后总算是把人都抬进了简柠家门,曲澈照着简柠说的,把林裕扔在了客房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