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可以自己去。”

    长假里还要别人特地送她去图书馆,那也太麻烦了。

    “吃草莓啊,爷辛辛苦苦给你送来的。”梁肆延也没太纠结那个问题,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修长的手指把那碟草莓推到她面前。

    这话说的,像他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一样。

    易玖哦了声,拿起草莓,咬了一口。

    粉嫩的汁水黏在她的唇角,皮肤瓷白,因而这唇更显得粉润水光。

    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唇。

    一定,很像。

    梁肆延喉结滚动,不着痕迹地把视线挪到易玖给他写的学习计划中,看了两三秒,再次鬼使神差地转过头来。

    烦死了,草莓不能一口就吃下去吗???

    因为解开了那道题,她眉梢舒展开,睫毛忽闪,眼睛弯弯像月牙。

    “小十真厉害。”语气轻快灵动。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人,每当解出一到很难的题目时,她总会自我鼓励一番。

    而后,她听见近在咫尺的身侧传来那抑扬顿挫的疑问声,语气里带着轻薄笑意:“小十?”

    易玖扭头看去,梁肆延正转着自己的笔,撑着脑袋自顾自笑。

    “为什么是小十?”他又问,“不是小九?”

    不管是小十还是小九,这个字在他嘴里念出来,总是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清的味道。

    “因为易玖,就是一和九。”易玖解释。

    “那你喜欢别人叫你小十?”

    “不是,还没人叫过我小十,大家都喜欢叫我小九。”

    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开始探讨起关于名字的问题。

    梁肆延懒懒地哦了声。

    一时无话,他也不准备走。

    刘姨应该已经打完蜡了吧。

    易玖客套地问了句:“那大家都管你叫阿延?”

    “嗯,也不是。”

    什么叫也不是?易玖好奇:“那是什么?”

    梁肆延解释:“原来登记户口的时候名字登记错了。”

    “你也登记错了啊。”

    “本来叫梁肆廷,后来我妈觉得这个错的名字好听,干脆就这么叫了。”

    廷,朝中也。

    象征权势富贵的含义,意指仕途有所作为,成就大业。

    这样一想,梁泽起先会给他起这个名字也不奇怪。

    易玖点点头:“都很适合你。”

    一番没话找话的聊天之后,又没陷入了沉默。

    梁肆延在身边,她脊背绷得紧紧的,说不出话,也解不了题。

    “走了。”他起身,椅子因为他的动作重重地往后退了一步。

    天哪,这声音,如同尖锐指甲划过黑板,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易玖痛苦地闭了闭眼,他不能把椅子搬起来放回原地吗?

    梁肆延走到门口,又折回,抓过那几张纸。

    一晃眼,易玖发现那竟是她写给梁肆延的学习计划:“你?”

    “先拿回去看看。”梁肆延说。

    他居然要学习了,好可怕。

    “毕竟——”他拖腔带调。

    没等着他的后半句话,易玖好奇地仰头望着他。

    黑宝石般的眼里扑闪着十足的疑惑,头顶的亮光全部溜进她的眼里,像藏着一汪清澈池水。

    梁肆延打量着易玖的同时,对方也在仔细观察他。

    他的眼里好像总是带着笑意,但是能看得出分明的疏离,眼型狭长,眼尾有些吊起,再加上那断眉,实在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所以,当他痞里痞气地说出接下来的那句话时,易玖的眉心连带着那颗本就跳动过快的心脏又一次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说:“不能辜负小十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