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延咬着烟,手里转着手机:“你确定是找你, 不是来找我?”

    沈邵闻:“”

    妈的, 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他深吸一口气:“谣言真是害人不浅, 我跟人不熟,她自己要缠着我。她男朋友半个月前天天在学校张罗要找人教训我,我他妈天天在d班等着, 半天不见这帮怂货人影。”

    梁肆延走在后头, 闻言,细细琢磨一番,他能和易玖关系缓和, 还得靠郭嫣然呢。

    “哎——”梁肆延脚尖踢了踢沈邵闻,“郭嫣然要是来找你了,帮我跟她说声谢谢。”

    沈邵闻:“???”

    连洲:“???”

    梁肆延神经病吧。

    易玖的跳高比赛就在下午, 上午没事,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盖在头顶,正好把上午热烈的太阳挡住。

    因为没有桌子, 她把小说架在腿上,又觉得位置太低了,低着头脖子疼。

    其余人都去看比赛了, 易玖觉得小腹有些痛, 索性待在位子上。她把前头的椅子稍微往后挪了些, 自己踩着椅子横杠, 这个高度刚刚好。

    她正在低头看着小说, 身后有几个男生在打闹, 不小心撞了一下她的椅子, 连带着西装外套掉在地上。

    “不好意思。”运动会上,学生们位子都乱坐,后头都是几个不认识的人。男生抱歉地挠挠头。

    易玖:“没事。”

    她捡起外套,正要继续披在身上,却感觉眼前的视线一暗。

    梁肆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他戴着帽子,帽檐阴影打到鼻尖处,以此为分界线分出下半张脸。

    一手抄进裤子口袋,一手夹着烧到一半的烟。

    他垂着眼,神情有些倦怠:“不去看比赛?”

    周围的声音嘈杂,有聊天声,有玩闹声,主席台上声音灵动的主持人正在念诵着各班的稿件,操场上哨声欢呼声鼓掌声响成一片。

    而他那低沉的声音,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干脆利落又清晰地跑进了自己的耳际。

    逆着光,易玖不太能看清梁肆延的脸,高远的蓝天之上,太阳晕成了淡黄色光斑,着实刺眼。

    她伸手挡在眉眼处:“嗯,想看小说。”

    梁肆延没说话,把帽子摘下来,干脆利落地戴在她头上。

    那帽子里侧还是温热的,有他发间的温度。

    头顶像突然被带上了金箍,念咒人就是梁肆延。

    易玖蜷缩在他的影子里,而羞赧表情又躲在他给的帽子里,她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得厉害。

    “脚翘这么高干嘛?”帽子挡住了她的神情,梁肆延没察觉到易玖的异样,下巴努了努。

    那本就不长的裙摆因为易玖把脚踩在横杠上,又往下滑了点,微微露出黑色底裤,刺眼灼热的阳光跳跃在她的皮肤上,使得大腿上的肤色更加白皙。

    易玖低下头,赶紧把裙子往下拉。

    “多大人了,注意点行不行。”梁肆延轻哼,白烟随着嘴巴一张一合喷薄在燥热空气中,又很快隐去。

    易玖点点头:“知道了。”

    梁肆延在她旁边坐下,脚顺势踩在前面那人的椅子边沿。

    大剌剌的坐姿,就像在自家客厅一样。

    易玖没明白他怎么突然就坐在自己身边了。

    “你不要踩人家的椅子嘛。”易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无意识的撒娇,声线软软的。

    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

    梁肆延一愣,喉结一滚。

    梦里,她说话的时候,也是这副甜腻到让人身体酥麻的声音。

    梁肆延:“下次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易玖:“请你不要踩踏他人座位,这样说?”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梁肆延捏了捏鼻梁,假意咳嗽了两声:“就这样吧。”

    好吧,他的要求可真多啊。

    梁肆延把腿放下,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舒服,索性翘起二郎腿,要是翘左脚,那鞋尖还会踢到易玖,他换了个方向。

    妈的,谁能像他这么贴心。

    他把右脚翘在左腿上,手自然地搭在易玖的椅背上,低头玩着手机,从背后看去就像搂着她。

    身后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低声相谈。

    “梁哥认识啊?”

    “这关系看着,好像、仿佛、大概,挺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