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其他人的差异,梁肆延挑眉,嘴角翘了翘:“本来就是要带回我家的。”

    从毓晗: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打回去了!

    她的眼里简直要咔咔放激光。

    磕到了磕到了。

    连洲除了无所适从之外更觉得稀奇,他记得他第一次上沈邵闻的车的时候也问过这话啊,当时梁肆延的反应是——

    轻嗤、冷笑、不屑,然后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连洲,弱智。”

    普愿海地属京北郊区的郊区,汇湾新城,距离京北市中心有86公里,是新城中的中心湖泊。

    海水清澈幽蓝,绵延着宽阔悠长的海岸线。

    十一月微凉,在海边的温度更是降了几分。

    下车的时候,海风吹得易玖头发狂飞,她裹紧了外套,想要把头发扎起来,正要低头找皮筋,梁肆延看出了她的意图。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喏。”

    易玖抬头看着他,梁肆延没把眼神移到她脸上,他随意地瞟着四周,好像这只是一个无心的举措。

    冷白的手腕上,圈着一根黑色的皮筋,像套住困兽的黑色项圈。

    也像被驯服的猛兽讨好主人。

    主人?

    易玖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谢谢。”易玖小心地扯下那根皮筋,确保自己的手指不会碰到他的手腕。

    梁肆延纳闷,俯身看着她的脸:“刚刚还跟我可爱来可爱去的,现在怎么着啊,我是有病碰不得?”

    易玖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

    剩下三人惊恐地走过两人身边,往民宿走去。

    连洲:“乖乖,没听说过梁肆延有病啊”

    沈邵闻:“看着也差不多了。”

    从毓晗:“离远点吧还是。”

    三人的声音顺着海风飘向后头,精准无误地落入易玖和梁肆延的耳畔。

    梁肆延慢条斯理道:“瞧你干的好事。”

    说完就往前走。

    易玖看着他的背影,疑惑万分:“???”

    什么东西啊。

    夜里海风大,沈邵闻非要来一场海边烧烤,易玖不明白,这不都是夏天干的事情吗,为什么落到他们头上就要在深秋进行啊。

    看见这几个男生大晚上还穿着短裤,易玖更不明白了,于是她把外套裹得更紧。

    民宿外边的灯像小灯笼一样串起,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似有萤火点缀其上。

    现在不是节假日,更逢深秋,来往人稀少。

    整个海滩大有被他们五人承包之感。

    “小九!”从毓晗给她开了瓶红酒。

    易玖坐到她身边:“我不喝了吧,我不会喝酒。”

    梁肆延斜斜地倚靠着桌子,大概是正在和江婉柔通话。

    “没事,能出什么事啊。”

    “江太太,你就瞎操心吧。”

    “您这通电话再打下去我们就要回来了。”

    “我不靠谱?全世界谁还比我靠谱啊?”

    梁肆延边说边走到易玖身边,拿过她的红酒:“没成年喝什么酒。”

    易玖正要反驳,梁肆延又冲着电话那头说:“我当然是在跟她说话啊,我冲您说什么未成年啊,您想得真美。”

    易玖觉得梁肆延这贱嘴迟早被人打。

    江婉柔又不知道说了什么,梁肆延不耐地啧了声,把手机贴到易玖耳边:“我妈要跟你说。”

    易玖哦了声,正要拿着那手机,却没想到梁肆延没准备放手。

    她的掌心就贴着他的掌背。

    “怎么还动手动脚的。”梁肆延轻笑,声音荡漾。

    从毓晗比易玖先听不下去,她翻了个白眼,走到连洲旁边等烧烤。

    易玖觉得梁肆延最近嘴巴贱兮兮的很,她正要把手拿开,又不想遂了他的愿,索性贴得更紧,小小的手掌直接包裹着他的,然后自然地和江婉柔通电话。

    夜里凉,连带着她的手也凉,掌心那片却是温热的,触及到的地方就是像是泡进了柔软无比的云朵里,又像被雪白的奶油灌浇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