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玖又晃了晃脑袋,幅度前所未有的大:“我有罪,也有病,你别管我了。”

    梁肆延:“”

    “什么罪?”

    “七宗罪,你不懂的。”易玖长长地叹了口气,没话找话般,“对了,你在国外读书辛苦吗?”

    梁肆延就这么看着她拙劣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他也没多问。

    说到学习,他把视线转移回电脑屏幕上,声音淡淡:“还行,风雨常态。”

    风雨常态。

    梁肆延以前可是一点苦都不能吃的,现在却可以如此自然地说出这些话。

    易玖心里有些酸酸的。

    她抿了口牛奶,嘴里咬着面包。大概是心里那点突然升起的心疼作祟,她想了想,还是往梁肆延边上靠近了一点,索性乖乖靠着他。

    从这个角度,电脑银白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还有高挺的鼻骨,像一座挺拔的山峰,尖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着,昭示着一种蓬勃的力量感。

    不过两分钟,她又开始东想西想。

    鼻子,真的很挺。

    喉结,也很性感。

    既然如此,那钱添说的话

    键盘敲打的声音像宁静空间里和谐的和弦,准确地敲打在她的心间。

    易玖就这样不知不觉盯着他看了好久,直到听到梁肆延含着笑意的打趣声:“你这么看着我,我有点害怕。”

    易玖大有惊弓之鸟之感,心里没由来得心虚。

    她抬眸看着梁肆延,虚弱地反驳:“你又没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因为——”他偏过头对上易玖的视线,少女乌眸澄澈灵动,却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心虚,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他慢悠悠地把话补充完整,“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你现在是什么眼神。”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在你灼热的目光面前,我就好像没有穿衣服。”

    盛夏时节,外面艳阳高照,金黄澄澈的光显得浓稠,透过阳台,被落地窗均匀地分成两格,裹挟着空气中的细碎颗粒,洒在室内,氤氲了她的视线。

    耳边是他低沉的撩人声音。

    易玖慌慌张张地挪开视线,随意瞟着窗外。

    她又开始想,梁肆延家的落地窗和阳台怎么这么大啊,大的都能摆下一张床了。这种没用的空间为什么要装修得这么大?

    想着想着,易玖怒从心中来。

    姐妹脑子里全是不可描述的东西,她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不受感染才奇怪呢。

    现在自己的脑子里也全是黄色废料了。

    “还有,天主教的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贪食,和”他边说边用长指比划着数字,然后凝重视线落在易玖的脸上,片刻不移。

    那眼神,连同着骨感的手,似挑逗的钩,一点一点,几乎要将人每一寸肌肤上的遮盖物都抽剥殆尽。

    他薄唇里慢悠悠地吐出这两个字,“□□。”

    那□□二字简直像两块磐石压在易玖的肩头一侧。

    “我们小十,犯了哪个罪啊?”

    这人以前不是没什么文化吗!他怎么知道啊!

    易玖睫毛颤动,她默默地咽了下口水:“哎呀,上班迟到啦,我要去上班啦。”

    语气轻快愉悦,一改往常上班如上坟的抱怨感。

    “这就去上班了?”

    易玖扭头看着他,眼里对工作的向往的一览无遗:“我是社会主义打工人,我要为拉动京北城gd送上一份微薄之力。”

    梁肆延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轻扯嘴角:“你真厉害。”

    易玖头也没回:“一般般一般般!”

    邬林涛的采访还要继续跟进,易玖这几天还是一如往常的忙碌。

    每每轮到要和顾佳丽单独去繁隆大厦的时候,对方那副视自己为洪水猛兽般的态度,易玖忍不住翻白眼。

    她哪有这么可怕啊。

    顾佳丽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点好奇。

    那就是为什么邬林涛的采访总是在顶楼会议室,为什么易玖做完采访之后总要借着上厕所的名义和自己告别?

    而且今天的采访时间是在上午,她们应该一起回杂志社的,为什么要分开?

    “你是肚子疼吗?”顾佳丽问。

    易玖看着她,心里还没编好理由,对方已经连连摆手:“我随便问问,我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行。”

    易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