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玖惊讶:“这么暗的光线里, 你居然能在人群里一眼就找到他们, 好厉害。”

    梁肆延怡然自得地接过她的夸奖:“嗯,再黑都看得清,哥哥牛逼吧。”

    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不过, 他什么时候又开始自称起哥哥了。

    “十八岁还可以叫自己哥哥,你二十五就算了吧。”

    “怎么,你也要叫我叔叔了?”

    “可以吗?”

    “你叫一个试试。”

    “叔——”接收到梁肆延那眼神, 易玖干巴巴地改口,“算了,万一喊着喊着你真的越来越老了。”

    然后二十五就跟二十七没什么区别了可怎么办啊?

    梁肆延睨她, 像是怕她听见似的,低头在她耳边悠悠道:“男人至死是少年。”

    易玖抽着嘴角:“啊,好恶心。”

    看见从毓晗和钱添, 易玖就把梁肆延抛到脑后了。

    梁肆延坐到连洲身旁, 随意拿了杯酒:“沈邵闻呢?”

    连洲下巴扬了扬:“女人堆里。”

    梁肆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对面卡座烟雾缭绕, 沈邵闻叼着电子烟, 面前空酒瓶子摆满, 正漫不经心地和旁人说着些什么。

    他嗤笑:“沈邵闻是不是没女人会死?”

    连洲:“你不也是?”

    梁肆延:“我是没女人会死?我是没了易玖会死。”

    连洲:“”

    这边, 易玖正听着钱添控诉沈邵闻的种种罪行,手机里就收到梁肆延的信息:好想你。

    ???

    易玖是眼睛瞎了吗?

    她回头看着梁肆延,男人懒散窝在沙发一角,长腿交叠,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正在手机里打字给她发消息。

    梁肆延是掉入彗星来的那一夜了吗,自己就离他不过五米,有什么好想的啊。

    “小九,你在听我说吗?”钱添垮着张脸,委委屈屈。

    易玖赶紧回神:“在听在听!”

    她还没来得及把手机关上,界面上的信息就被从毓晗和钱添看到了。

    两人相顾无言,皆是摇摇头。

    从毓晗:“要我说,我还是喜欢暧昧期,在一起了就没劲。”

    她仿佛意有所指。

    易玖知道从毓晗在打趣她,她接话:“我作证,你就是这样和连洲暧昧了二十三年吧。”

    从毓晗:“”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

    钱添反对:“我就最讨厌暧昧期了,暧昧期比我拉屎的时间还短。”

    从毓晗疑惑:“不会偶尔便秘的吗?”

    钱添:“暧昧从不便秘,跟拉稀一样,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来了,又在我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就走了。”她晃了晃酒杯,深深叹着气,“暧昧什么的不适合我,还不如直接上床。”

    易玖好奇心来了,眼里闪烁八卦光芒,又问:“那你和沈哥怎么样了呀?”

    钱添提起这个就是一肚子火:“他根本不搭理我,给他发信息就他妈跟坟头许愿似的。我给我远房二奶奶上坟她都会连夜托梦跟我说钱没收到,沈邵闻半个屁都不放。”

    易玖不知如何安慰,她想了想:“可能是因为你是从从的好朋友吧,要是和妹妹的朋友分手,比较尴尬?”

    钱添喝的有些多,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从毓晗:“那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请把钱添和从毓晗的友籍开除吧。”

    从毓晗:“好日啊。”

    三个人一聊就聊了很久,易玖喝的有些多,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回头看了眼,原本的位子上已经没有了梁肆延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好奇,正要过去问问连洲,就被已经彻底喝醉的钱添拉住。

    从毓晗作为唯一清醒的人,夹在两个人中间有些无语。

    等梁肆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易玖整个人趴在从毓晗身上,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一整个酒精上头的状态,人也晕乎乎的。

    “易玖,我跟你说,不许再喝了!”从毓晗夺过易玖的杯子,义正辞严地警告,“你是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易玖朦胧着眼:“什么?我成年了啊!”

    “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

    “待会儿可是梁肆延送你回去啊,你喝成这个鬼样子,万一万一这人心术不正,那什么你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