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玖抓着梁肆延的短发,声音有些呜咽:“这里真的好小……”

    “小?”梁肆延从她胸口中挣脱开来,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狭长眼里释放出危险信号。他捏着她的手微微用力,青筋透过冷白的皮肤凸起,爆发出蓬勃的力量感。

    从这个角度,易玖正好能看见他凸显又锋利的喉结。但是她此刻无暇欣赏。

    这傻狗到底什么诡异的理解能力?!

    “我是说车里太小了。”

    梁肆延嗯了声,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朦胧:“明天去提辆新车。”

    语气随意得仿佛明天去菜市场买一篮鸡蛋。

    万恶的资本家。

    “我的腰好酸。”易玖又说,声音刻意带着撒娇。

    “嗯。”

    “肚子也有点痛痛的。”

    “嗯。”

    “……”

    易玖无奈,这人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正说着,她突然感到下身一阵热流。易玖身体一激灵,她欣喜若狂地去抓梁肆延的手。

    “我好像来姨妈了。”易玖语调上扬。

    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轻快了,又连忙敛住笑,带着刻意的遗憾:“好烦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梁肆延又一次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瞳眸漆黑得如同埋藏在夏日溪水底端的黑岩石。

    易玖被他这眼神看的凭空生出一些心虚。

    可是她是真的来了,她可没撒谎。

    沉默片刻,梁肆延坐起来,一言不发地替她把衣服穿上。她的内衣扣在前面,他一手托着那软肉,冰凉的指骨不小心蹭到,激得易玖抖了一下。

    “那我们回家吧。”梁肆延说。

    他这个样子,易玖突然有些心虚。她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梁肆延的脸:“你没生气吧?”

    梁肆延好笑地看着她:“我生什么气啊?”

    “可是你好平静啊。”易玖抿了抿唇。

    梁肆延蹙眉,脸上笑意不减:“那怎么着啊,我围着车库跑两圈泻泻火?”

    易玖摇头,她挪了一下屁股,揪着梁肆延的衣领,柔软的唇覆上他的脸颊:“那你的宝贝就赏你一个蜻蜓点水般地亲亲吧。”

    亲完,她睁着杏眼,黑长细腻的睫毛如蝴蝶扇翅似的扫过他的下颚,唇色绯红,口红沿着饱满的唇线氤氲开。她眨了眨眼,整个人像精致的洋娃娃,配合这无害表情,像是寻求夸奖的样子。

    梁肆延指腹摸了摸刚刚被她碰触过的地方,扯着唇,轻轻笑了声,语气透着无奈:“宝贝,我更硬了。”

    易玖无力地闭了闭眼,态度和刚刚截然不同:“梁肆延,我真讨厌你!”

    梁肆延另一只手绕到后头,贴着她的腰,顺着她说:“嗯,但我真喜欢你。”

    天气一到九月就愈发闷热,京北的雨也下个不停。

    雨过天晴,水泥地上水洼密布。

    闲暇惬意的午后,在一片蝉鸣之中,易玖正窝在沙发上追剧,梁肆延在书房和别人打着电话。过了好久,他出来,走到易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易玖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虚。

    她最近没做什么事情啊。

    “听说,有人要去普愿海。”梁肆延双手环胸,悠悠道。

    阴阳怪气的味道太重。

    “啊……对……”易玖硬着头皮。

    “从毓晗去吗?”

    “去。”

    “钱添去吗?”

    “去。”

    “连洲去吗?”

    “我没叫他,但是从从去的话他肯定会去的。”

    “沈邵闻去吗?”

    “我也没叫他,但是添添去的话他应该会去的。”

    话音刚落,易玖听见梁肆延深吸了一口气:“那我请问你,你准备叫梁肆延去吗?”

    易玖还没回话,梁肆延俯下身:“你准备让梁肆延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地度过这漫长又不见天日的日子吗?”

    “你忍心让梁肆延孤独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