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要送你两颗糖。”她嘴角上扬,最末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

    她说完以后,还没继续往下,时钺就伸出了手。

    “好的。”看着她偏了偏头,等待着她把糖给自己。

    她哭笑不得,假意往他手上一拍:“举例子而已!我继续给你说。”

    艾梓从被他打断的那里继续往下阐述:“你认为我要送你两颗糖,但是,我一共给了你四颗,是不是赚了?”

    她说完以后,嘿嘿地笑了一下。

    生命中的小确幸足够多,比如,天气很好,翻书的时候刚好翻到目标的那一页,新买的中性笔出墨流畅……

    总之,每一刻的时光都值得喜悦呀。

    时钺默默看着她,她无忧无虑笑起来时,外面的光穿窗而入,洋洋洒洒,空气中的尘埃都静止而后落定。

    “赚了。”他目光深沉,落在她的酒窝上,安静而柔和,像是被吸入了一般,恍惚地再次动唇,“抱回家吧。”

    “嗯?”没听清他后面那句话,“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往艾梓头上轻轻一拍,顺带不客气地揉了揉,把她柔顺的头发又弄得一团乱。

    艾梓抱着头逃窜:“你别弄了。”

    上次他们在下山的路上,时钺说什么也要给她绑头发,两人在石阶上坐着,他拾掇了半上午。

    后来,时钺黑着脸,手腕上圈着她的橡筋:“好难。”

    “都说了我来吧。”她无可奈何,却总是温柔地任由他去做。

    最后还是艾梓自己扎的头发,时钺的眼神敏锐地跟着她的动作走,看了一遍,觉得很容易,怎么自己上手就这么难呢。

    这才过去没几天,她总能发现时钺动不动就会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她的头发。

    就比如现在,正当她抱着头发用手指轻轻抓弄的时候,他又目光沉沉。

    “你想干嘛?”艾梓条件反射往后缩了一缩。

    只见时钺凑了过来,一手把她的头捧住:“我再试试。”

    说着,从书桌上拿起一根橡皮筋,对着她的头又自顾自摆弄起来。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但小心翼翼地,生怕把她弄疼,头发几次从他手里滑落时,他眉心微蹙。

    艾梓默默坐在原地,觉得头皮上传来牵扯的感觉,除此之外,好像那颗柔软的心也被牵扯住了。

    直到房门外传来艾奶奶不客气的声音:“艾梓出来贴春联!”

    她这才赶紧和他拉开距离,心虚地抓了几下头发:“来了。”

    贴春联是每年过前进行的活动,每次都是艾梓站在凳子上贴最上面的横联。

    今年家里“人丁兴旺”,艾梓将福字贴好以后,满意地拍拍手,然后举着横联,看向时钺。

    “你来贴?”

    时钺用实际行动很好诠释了什么叫做身高优势,他随意举起手就把横联贴好。

    望着门上喜庆的春联,他感觉内心被触动一瞬,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春节这个日子这么重要。

    春节那几天,刘子衡又跑来家里玩,他的门牙补好了,说话的时候再也不用漏风。

    “哥,你太厉害了。”他跟在时钺后面,没完没了,缠着他让他帮忙玩游戏。

    艾梓一把拉过他,跑到一个角落悄声严厉地问:“上次那小胖子还找你麻烦吗?”

    刘子衡闻言,摇摇头:“他后来,在学校看见我都绕着走。”

    “还有,他再也没有说过自己哥哥是南川校霸了,好奇怪啊。”

    当艾梓让他一边玩去的时候,他捧着手机又来一句:“姐,时钺哥好厉害,你能把握一下,让他当我姐夫吗?”

    “小屁孩子,你懂什么呢!”艾梓把他脑袋往下压,嘴里不饶人,其实心里还紧张了一下。

    “年纪小小的,不要寻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在最后,她还颇有威严地教育了他一番。

    刘子衡嘿嘿嘿地笑起来,屁颠屁颠跑开了,留下艾梓一人在原地。

    “想什么?”时钺见她一直在角落里发呆,走了过来碰了碰她的手。

    “想些小孩子不能知道的东西。”她瞬间笑得灿烂,对着时钺露出慈爱的眼神,“比如,你就不能知道。”

    果然,就见到时钺的眼神里闪过茫然,看向自己目光呆滞。

    艾梓继续朝着她笑,神秘兮兮地藏着狡黠,准备转身离开,结果就被他拉住。

    身后就是她的房间,时钺将她往里轻轻一推,然后关上了门,用绝对的身高优势睥睨着她。

    “比如?”他挑了挑眉,然后压低了身子,气息就落在她耳边,瞬间将她的脸烧得通红,“我想知道。”

    见艾梓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埋下头,他凑得更近了。

    气氛变得暧昧且热烈,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来细细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