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小姐千金之躯,在下……不敢僭越。”

    谁料芸京墨一摆手:“嗐,现在都这样了,你僭不僭越都没办法,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也一样。”

    话音还没落,便见对方双颊飞红,耳垂早已红得滴血了。

    “呃……”芸京墨转念,“不提这个,我还有更麻烦的事情。”

    说着便在祁铭之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撑着脑袋开始吐槽:“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啊,这些药啊,治病啊啥的,我真的一窍不通啊!”

    见她撑着头,坐姿随意。

    许是因为此刻在自己的身体里的缘故,脱离了知府小姐身份的束缚,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像是夏日晨初的阳光,骄而不躁。

    倒是和从前认识的那位芸小姐大不相同。

    祁铭之抿唇:“近几日验收药材,你跟着顾珏,像今日这样便可。”

    “话虽如此,”芸京墨越发放肆,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趴桌子上,慵懒地撑起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可是真的累啊……”

    “你有没有让我们回归原样的方法啊……”

    “抱歉。”

    祁铭之也很想回归原样,但是他此刻真的毫无头绪。

    “那,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们两个尽量不要离得太远?这样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

    芸京墨撅了嘴,“主要是你照顾我……”

    “这……倒是可以试一试。”

    因为互换身体而招来诸多麻烦的并不只有芸京墨,他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的麻烦并不来自“知府小姐”这个身份。

    芸京墨不想让他离开,是因为她害怕“祁大夫”这个身份带来的未知。

    他同样不想离开,则是因为……

    祁铭之状似无意地走到窗前,借着身体抵挡,手指探至缝隙处,伸手一抹。

    果不其然,密信一封。

    祁铭之收拢手指,将密信藏在袖中。

    “这样,我寻个借口,白日可以来鹤归楼。”

    “诶,诶好!”芸京墨支棱起来,“不过你防着点枳香,小丫头不让我见你,其他倒也没什么,那件事爹爹还不知道……”

    说着说着忽然察觉不对,声音便小了下去。

    虽然表白一事不是她做的,但现在是她顶着知府小姐的身份,又和祁铭之独处一室,那个率先心动的人不是她也是她。

    无意提起这件事,还是怪尴尬的。

    “嗯,我知。”祁铭之低头。

    芸京墨赶忙道:

    “你别多想,眼下能不能恢复还不知道。但,但我猜想应该是可以的,所以……你也别急。”

    “我那身体是差劲了些,你……别嫌弃。我……我也尽力学你平时的模样,不会给你丢脸的!就是……就是这几天麻烦你,多帮帮我……拜托你了。”

    祁铭之转身行礼:“芸小姐言重,此番也是帮我自己。”

    见他并未排斥,芸京墨悄悄松了口气。

    又听他轻道:“况且,该是在下委屈了姑娘。”

    “不不,你怎么高兴怎么来,真的,不用介意。”

    芸京墨一脸真诚。

    见她如此,祁铭之勾唇轻笑,当初果然是他看错,竟以为她是个德性温存的大家闺秀。

    “如此,可请劳烦姑娘,以‘祁铭之’的身份,与楼下的木香姑娘谈谈?”

    方才被她拉上来,两人又谈了这么久,木香再怎样见过世面,回去也该和芸志行报备了。

    “啊,我差点忘了。”芸京墨拍拍脑袋,“行,我去和她说,放心。”

    “多谢。”

    芸京墨转身下楼。

    祁铭之敛了神色走到窗前,直等到她和木香谈起来,才推门出来,行至二楼末端小窗,低声唤人。

    “阿陌。”

    并无人应声。

    祁铭之顿了顿,又压了压声音,连名带姓道:“林陌,出来。”

    屋顶瓦片响了一声。

    又默了片刻,才有一人从窗外掠进来。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