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铭之轻笑一声。

    阿陌又退了一步。

    祁铭之:“你去吧。”

    阿陌猛地点头,一溜烟立马闪人。

    正忙着的祁铭之并没有注意到阿陌一脸见鬼的表情。

    而闪到一旁的阿陌则是给自己拍了好一阵胸口。

    太奇怪了,主子今日怎么一直对他笑?又有哪里做得不对了吗?

    虽然祁铭之素日里对人平和,面上时常带着微笑。

    但是身为近卫的阿陌却是无比明白,这样平易近人的可亲模样,只在人前。

    人后给他们下命令的祁铭之,从来都是令行禁止,果敢而决绝。

    太奇怪了,再看一眼。

    阿陌从后面探了脑袋。

    祁铭之正走到鹤归楼前,抬头看了一眼右手边的茶馆。

    这次他给阿陌的任务,是在郑薛桐的死士面前不暴露的同时,带回顾珏。

    同时,他还和自己打了一个小小的赌。

    赌常瑾泽会出手,好让阿陌他们推脱有名。

    二人师出同门,祁铭之对他的行事方式基本熟悉。

    可若得要他出手,得有诱因在。

    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去见过这位师兄,所以,这个带去诱因的人……

    祁铭之在赌这个人,这是他在心底同自己的赌约。

    他赌赢了。

    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赌约的芸京墨,还在芸家院中来回踱步。

    只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童谣,时疫,金印,药材……这些事看似都是在围绕着祁铭之,可是它们到底是被谁串联起来的呢?

    栗乡像是有一只手,在暗中推动着他们前进。

    芸京墨对着空气瞎比划,一遍遍地推演着,试图找到这个幕后者。

    她一边走,一边拿着根木棍在地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然后每走过一圈,便从嫌疑最小的人里划掉一个。

    几圈推敲下来,地上的名字愈来愈少,推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直到地上终于之剩下一个名字的时候,

    芸京墨执木棍的手一顿,整个人如同被雷轰击过。

    “我去找祁铭之!”

    芸京墨扔下木棍便跑。

    回春堂的库房前已经摆了许多药罐,此时都煎煮着药。

    这几日药材已经告急了,搭上这九十斤白蒺藜,这一次必须药到病除。

    否则,大家将彻底举步维艰!

    芸京墨到的时候,几名大夫在外一同煎药,祁铭之守着一个大药罐,正和大夫们讨论着改良后的药方。

    九十斤白蒺藜,虽然听着多,但是栗乡的病患也多,这个数目必须精打细算,一点也不能浪费了。

    芸京墨见祁铭之箅渣取了一碗药汤,让人送进了里间给病人。

    她走上前去打了招呼:“怎么样,如今好了么?”

    还没等祁铭之说话,旁边一个医者便抬头,表情和缓地笑:“好啊,这下有救了!”

    芸京墨冲他点头,回头握住了祁铭之的手腕。

    推测出来的结果算不得铁证,最多最多算是个参考,因而有些底气不足。

    她说:“祁铭之,我有事要和你说,很急。”

    祁铭之抓着一把鸡血藤扔下了药罐,合上盖子说:

    “正好,我也有话想和墨儿说。”

    被叫了多次的芸京墨已经习惯了墨儿这个称呼,再加上现在要说的事情着急,便略过了这一点,她抓着道:“你先跟我来。”

    祁铭之却反手拉了她一把,以食指抵嘴唇:“嘘。”

    他的衣袍宽大,这么一拉,芸京墨整个人便像是扑到了他怀里。

    芸京墨没反应过来,撞了满鼻子药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