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骑马?”

    她想过问题的答案,祁铭之的哥哥曾经是将军,虽然他自己是个大夫,但是四处行医,多半是会骑马的。

    可是没想到祁铭之的答案让她霎时懵在原地。

    “会。”祁铭之抿了抿唇,“并且,知府大人也曾看过我骑马。”

    啊?

    芸京墨张大嘴巴。

    “那,那……”

    那爹爹刚才问这一句是要做什么?

    “知府大人方才,或许是故意问的。”

    明明有多余的马匹,芸志行也知道小祁大夫会骑马,多问这一句,就像是直截了当地问祁铭之:

    你是想自己骑马,还是想跟我的宝贝女儿一起坐马车去?

    “……”

    芸京墨沉默半晌,抬手遮住了眼睛。

    祁铭之忍住笑意,安慰般轻轻捏了捏她的肩。

    “墨儿,今日我依旧喜欢你,比昨日更喜欢你。”

    这话放在昨日是暧昧,放在此刻却更像是嘲笑。

    芸京墨面无表情,字正腔圆道:“闭嘴。”

    听起来更像是恼羞成怒了。

    啊,家长带头嗑自己的西皮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问题是,还一脚把自己给踹坑里了。

    祁铭之眼角轻垂,敛着笑意:“墨儿不慌,此刻你是祁铭之。”

    就算是丢脸,那也是丢的他的脸。

    芸京墨并没有被安慰到,蔫蔫地抬眼看他。

    “那么此刻芸京墨小姐有感受到快乐吗?”

    祁铭之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好的,芸京墨小姐此刻很快乐。”

    芸京墨陈述道。

    这感觉就像是明明路上有个坑,周围所有人都知道,却齐心协力默不作声地把她推了下去。

    然后还各自乐得自在。

    芸京墨咬着牙看着祁铭之。

    坏死了!

    可瞧着他的表情,她心里的那颗种子又萌芽了。

    芸京墨跨了一步,从祁铭之的对面坐到了他的身边,借着体型的优势把他圈在小角落里:

    “芸小姐既然这么高兴,应该不拒绝在下坐在这里吧?”

    祁铭之立刻收敛起了笑意。

    “墨儿,这是在马车上。”

    “怕什么,芸小姐不是很高兴在下上来么?”

    芸京墨秉持着“此刻你是祁铭之”这一法则,非要以祁大夫的身份,将登徒子演得入木三分。

    祁铭之看着她的眼睛,手臂撑着身体往旁边小心翼翼地挪了一下。

    芸京墨突然觉得无比舒爽。

    他此刻的心情,大约和昨日互换时自己被他突然亲上来时是一样的。

    芸京墨轻轻笑了一声,挑起了祁铭之的下巴。

    看着自己的脸上浮现一丝仓皇,芸京墨游刃有余地轻移视线。

    祁铭之的耳朵又红了。

    “铭哥哥,你又害羞了吗?”

    她的目光明澈,嘴角轻轻翘起,看起来简直比那些纨绔风流的子弟还要坏。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这么容易害羞可怎么好?”

    该死。

    祁铭之闭上了眼睛,脸颊瞬间热起,将局促无措露了个淋漓尽致。

    偏得此刻自己还在女儿家的躯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