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京墨本就没有治病救人的本事,知道不用上工自然乐得闲下来。

    只是这次回来, 淮安城的风向好像有些变化……

    栗乡白遏疫, 回春堂有多名医者前往栗乡一同诊治, 便也对在那里发生的事情有所了解。

    人多了,自然有那么几个嘴大的。

    芸京墨和祁铭之在栗乡的时候也没刻意避着人, 再加上知府大人的默许, 这一来二去, 大家竟都已经知道,知府大人已经将自家女儿许给回春堂的小祁大夫了。

    且这个消息,竟要比芸京墨一行人先抵达淮安。

    所以当马车进城的时候,城门口已经站了许多人。

    一多半是姑娘家,少不了是对祁大夫暗生欢喜的, 她们状似路过,实则是想亲眼看看,这传言到底是否属实?自己可还有机会?

    当马车抵达府邸门口时,芸京墨正了正衣衫,便要下车。

    她想着,自己现在顶着祁铭之的外表, 遵从礼仪, 也该先下了车,好给后下车的女眷搭把手。

    同时也好为祁大夫在爹爹面前刷一刷印象分。

    可当她刚掀开车帘,半个身体探出马车时……

    嗯?怎么好像听见了一阵齐刷刷的吸气声?

    芸京墨没太在意, 下了马车后又自然地牵起嘴角,转身向后伸出了手。

    “嘤。”

    芸京墨确信,她听到有人抽泣一声。

    祁铭之掀开车帘,见芸京墨顶着自己的脸,游刃有余地翘起一个温和的笑容。

    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手掌,余光扫见芸志行正看过来,于是轻抿了唇,提起裙角,就着她的手下了车。

    两人同时听见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路边的有个姑娘捂脸哭着跑开了。

    身边的丫鬟追出去,嘴里还安慰着:“小姐,小姐您别难过……”

    芸京墨:“……”

    呃……

    她抬头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祁铭之,瞧了瞧两个人还牵在一起的手,顿时明白了。

    “铭哥哥,你的魅力真不小。”

    她低头笑着,小声说着。

    祁铭之皱了眉,并没有弄懂这是什么意思。

    可芸京墨目光忽然变化,眼中只有他一个人似的,竟伸出胳膊来笼住他,要同他一起进门。

    从背影看,真是好一双璧人。

    门口看热闹的姑娘们哗啦啦全散了。

    芸京墨眉头舒展,脸上的笑意更深。

    芸志行有公务在身,府上人早就接到了消息,已经准备好了食物接风洗尘。

    便是这样,芸志行也只来得及吃上一口,招呼“祁铭之”可以晚些回去,便赶着要出门。

    郑薛桐催得急,他已经订好了宴席,要与他商量公务。

    望着芸志行匆匆离去,两人都知道此番他是要去见谁。

    芸京墨放下筷子:“倒是凑巧,这时候互换,你正好可以不用避讳。”

    祁铭之没说话,他在思考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我也正好在回春堂宅着,你也好露面亲自搜集消息。”

    芸京墨突然觉得这一次的互换可太是时候了,竟让她给说着了。

    “没有那么简单,接下来知府大人或许会有麻烦。”

    “啊?”

    芸京墨立刻警觉,

    “这关爹爹什么事儿?”

    余光见后面侍奉的木香轻掩嘴唇,芸京墨意识到这句“爹爹”不对,却又不能收回去。

    祁铭之偏头:“你们先下去,我有事与祁大夫商量。”

    满屋的下人道了声是,齐齐退了下去。

    四下无人,说话不必再避讳,芸京墨立刻坐近了:

    “你方才是什么意思?白遏疫的事情爹爹做得很好,钦差来了,一没有流民,二没有病患,为什么爹爹会有麻烦?”

    “瘟疫是大事,若是皇帝知道了芸大人立了这么大的功,该论功行赏。”

    祁铭之不能将事情和盘托出,只得侧面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