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衣没兴趣搭理他的话,无需再伪装,眼神已然恢复清明,掏出口袋里的项链扔到了沙滩上,道:“你已经没有筹码了。”

    “是吗?”凉鸢哈哈笑了两声,手机铃声正巧响起,他眼底冰冷刺骨,接通电话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不太对劲…

    第一次见凉鸢这么放肆的大笑,眼神却依旧不变,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只一瞬间,江寒衣就明白了他说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正巧应证了她的想法。不远处全黑色的车停下,车窗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不需要他们猜测,因为车上的人已经下来了。

    江茜珍脸色苍白,怀里抱着小宝,眼睛通红应该是哭过,手背有好几个被指甲掐伤的痕迹,通红一片。

    在她身边站着的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木偶,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对准江茜珍的腰部,一用力就能扎进去让她命丧黄泉。

    江寒衣无奈冷笑,这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方沅。她似乎不太对劲,有这样的眼神只能是被凉鸢用药剂控制住了心,已经变成了一个只会听吩咐的木偶。

    想来江茜珍是还没有搞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何要这么做,才会痛苦不已,手背上的痕迹估计是自己掐出来的,可见内心疼痛程度。

    …

    就在前半个小时,江茜珍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止不住红了眼,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想要触碰母亲的脸却又不敢,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恢复记忆之后就想起了方沅疯了的事情,可她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也同样不敢去见方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没想到…

    犹豫了好久,江茜珍还是收回手紧紧抱住小书,颤抖着叫了一声:“妈。”

    她不敢碰,虽然不知道方沅为什么突然会来这里,但她什么都不想管,只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妈妈。

    闻言,方沅注视着她,突然漏出诡异的笑容,缓缓伸出一直藏在背后的手,银光一闪而过,是一把小刀。

    江茜珍还没反应,胸前已经被小刀戳着,就差一点点就会刺穿她的肌肤!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

    “主人吩咐我来带你过去,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死了可不怪我。”方沅无情的说道。

    面目没有一丝表情,丝毫不知眼前被她威胁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就算知道她也毫无办法,心智已经被凉鸢彻底控制,除非有解药。

    江茜珍呆呆的坐在车上,还没有从方沅说的话当中清醒过来,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手背已经满是指甲掐过的伤口,通红的一片很疼,却没有心疼。

    直到下车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她也只是凉鸢棋盘中的一步随手可抛弃的棋子,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注意到不远处看着自己的江寒衣,她心里愧疚感更加深了不少。

    第334章 跪下

    江寒衣抬眸瞥向凉鸢的方向,对江茜珍的到来并不惊讶,她刚才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出,不然凉鸢不会这么信誓旦旦依旧一副胜卷在握的样子。

    只不过没想到会是精神病院里的方沅被凉鸢掌控了,她倒是早就忘了方沅的存在,本身对她就是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也没去关注。

    嗯…江寒衣想了想自己房间那瓶始终没有研制出来的解药,抬了抬眉放弃解救方沅的想法。

    就看当初方沅对她做的事情来说,不救也是在情理之中,以后就算方沅清醒了也没理由怪罪她。这么想着江寒衣连最后一点罪责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也是放在现在,要是以前她完全可以面无表情的无视这一切,谁生谁死都与她江寒衣无关,除了家里人还有祁郁年,她甚至连自己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江大小姐,不知道你会怎么选择呢?”耳边响起凉鸢戏虐的声音,江寒衣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身边那个看不清脸的人摘下了面具。

    手里满是鲜血淋淋,但他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如木偶一般的那个男人,是小鸷!

    怎么会…小鸷在地下组织不应该会来到这里。

    江寒衣皱起眉头,不得不说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个变故。依照小鸷的性格,会来到这里估计也是因为自己。

    …

    这还得从小鸷离开地下组织那一刻开始说起。

    当初他决定自己孤身一人去找凉鸢,就已经做好了寻死的准备。潜入凉家的时候凉鸢正在处理公务。

    他性格很警惕,几乎是在小鸷刚到的时候凉鸢就已经发现了。但是论身手凉鸢绝对斗不过小鸷这个常年打架的人,并且从小练武。

    几乎三分钟不到,凉鸢就被小鸷按压在了桌子上,双手被控住动弹不得,以防他叫人小鸷用手捂在了他的嘴上。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嘴里藏了一块刀片,当即吐出舌头趁着小鸷僵了一下松开一些的时候划破了他的手。

    小鸷快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的片刻手心多了一条一厘米长的刀伤,血液瞬间流淌出来染湿了他的手心。

    血液的颜色还不是暗红色的,其中还闪着一些绿色的荧光,他皱起眉头看向眼前的人,凉鸢已经整理好身上的西服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面无表情,也没有想着去叫人,是信誓旦旦的态度,笃定了小鸷已经没有跟他斗的资本。因为刀片上涂满了可以控制他心智的药剂。

    凉鸢常年在各种药当中打交当,早就有免疫力了,更何况他每天都会喝一口解药,这药剂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作用,就算当水喝下去也没用。

    但是小鸷不一样,不但是第一次接触,而且刀片上的药剂是最猛的,小鸷根本就抵抗不了。

    他已经感觉到了脑子里一片昏沉,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渐渐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凉鸢的身影都看不清了。两分钟后身上的疼痛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凉鸢坐在椅子上嘲讽冷笑,为自己有这么一个蠢货对手感到郁闷。起身走到昏迷的人身边,踢了一脚地上躺倒的人。

    地上的人居然瞬间清醒过来,卑微的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眼神不清明,反而是空洞的好似没有灵魂的木偶。

    凉鸢“啧”了一声,对这种事情他早就习以为常了。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想来杀他,其中不缺乏想要得到他药剂的人,就想抓他回去逼迫他为自己所用研制药剂。

    但无一列外的是,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手里逃脱呀,哪一个不是自信的来,最后却被他彻底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