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伴晴本来就想带着地址过来,但是着急了,整份外卖都拿在手上。

    她看湘菜的味道怪大的,医院的病人在消毒水味道的浸泡下,又常有忌口,闻到这味道纷纷投来目光。

    直接扔掉浪费粮食,正好她也没吃饭,问过护士后,在病房门口匆匆吃了两口。

    秘书知道习伴晴日常由司机接送,根本无需记房子和地址,也用不上。

    但是经过这一次,她委婉地教了习伴晴利用手机上的定位功能。

    习伴晴扯下外卖单子递给秘书:“萧准清醒了一段时间,他点了外卖,这是地址。”

    秘书看着上面的地址,露出不解的神情。

    她记得夫人强调的语气,离机场最近的房子,但是……

    她迟疑:“这……”

    习伴晴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萧总离机场最远的一套房子。”

    习伴晴:“?”

    第29章

    当晚,习伴晴回香山别墅休息了。

    凌晨的医院,走廊一片昏暗,许多人影以歪七扭八的睡姿躺在医院的长廊上,只为得到家人最早的消息。

    医院外的绿荫繁茂,日光缓缓滑过错落的枝叶,在地面落下移动的斑驳阴影,光影在墙面爬动,落在窗前。

    微风起伏,吹动雾蓝色窗帘,吊瓶的水滴一点一滴地往下落,纯白病床上,萧准浓密细长的眼睫轻颤。

    护士的脚步交错,医院里早就有了匆忙的生机,她一看墙上的时钟,这个点了,家属还没来。

    她上前,为病人更换吊瓶,小心翼翼地,这个病床上的病人,是她从业以来少见的俊美,虽是昏睡苍白的面容,但看得出其轮廓分明,薄而惨白的嘴唇像是摄人血为生的吸血鬼,貌美又危险。

    可惜啊,就算长得绝色容貌,还是落入不幸的婚姻中。

    他的妻子也长得好看,就是太无情,太自私了。

    萧准渐渐睁开了眼眸,他醒后,发现自己置身医院,他脱口而出第一句话问:“伴晴呢?”

    护士见他醒了,好心提醒:“你妻子现在还没来。”

    萧准淡淡笑着:“她辛苦了。”

    护士:“?”

    她关心问:“你是不是被ua了?”

    萧准:“……”

    他认真地解释:“我妻子很好,昨天我生病,一直是她照顾我,忙得连饭都没吃。本来都要吃饭了,可是我又生病了。”

    他低下头,语气和脸色都是愧疚。

    “我和她的感情很好,我们很相爱。”他郑重说道,眼中闪着认真的光彩。

    护士听了这话也没再多说了,既然正主都维护了,她也不好多说了。

    高跟鞋在医院的走廊中错落交响,习伴晴推开门:“哦?骗子醒了?”

    护士:“……”你们的婚姻真的没问题吗?这样叫很相爱。

    萧准也知道地址的事情瞒不住,但是习伴晴直接在护士面前把事情说透,他有点局促,不止如何辩驳。

    护士帮萧准挂好了吊瓶:“这瓶打完叫我。”

    习伴晴抱胸而立,站在一旁看着指甲,傲气说道:“治什么,病死了,我还能独吞遗传。”

    护士见两人的气氛,立刻退了出去。

    护士一出门,习伴晴本就尖锐的气焰就更藏不住了,她走上前,阴影笼过萧准。

    萧准沉默了许久,还是只憋出两个字:“抱歉。”

    “你觉得我特地过来就是为了听你说抱歉的?”她看向萧准是冷漠的审视,掷地有声,“萧准,我要一个解释。”

    萧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心中挤压着苦恼,似乎从心头酸掉了一块。

    她从车玻璃看见习伴晴睡着了。

    一路路灯延绵,璀璨了夜景,车内平缓起伏的呼吸声。

    他把车停在路边,思考很久,他对她一直希望是真心对真心,不带半点作假的,但他看见习伴晴和薛文共舞的时有了私心,他开始想利用商圈手段,为两人破坏薛文离开前的相见。

    他私心了,想用手段,至少——

    至少他现在还和伴晴是合法夫妻。

    心上是千万昆虫的触角柔柔得轻抚过,骚动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