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萧氏家大业大的,我再考虑考虑。”

    “……”

    萧准这么磨磨蹭蹭,又拖了一礼拜。

    习伴晴再问:“你考虑怎么样?”

    萧准反问她:“你考虑怎么样?真的要和我离婚吗?”

    “你不会是在故意拖离婚时间吧。”签个离婚协议签了一个月。

    习伴晴冷目斜了他一眼:“算了,三七就三七,赶紧把婚离了,我那一百零八个男朋友还等着我去宠幸呢。”

    “但是伴晴我得提醒你,剧院的建造是徐家看在萧家的面子,所以一旦我们离婚,你需要拿习家的资产去填补剧院建造的亏空,否则剧院将无法再建下去。”

    “萧准,我结婚之前怎么没想到你是个畜生。”习伴晴咬着牙,“你要是想打官司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萧准:“伴晴,我们之间就非得离婚吗?”

    她咬牙切齿:“我要是知道你这么老奸巨猾,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和你在一起。”

    习伴晴翻了个白眼,萧准以各种名义威胁她,从而拖延离婚时间,萧准的行为在她心里已经大大折扣了。

    她正要离开,联系律师筹备打官司。

    萧准勾住她的手,她更狠的话到嘴边,他提前一步说:“伴晴,我同意离婚,明天我就把离婚协议给你。”

    他这一句话直接浇灭了习伴晴的怒意:“你最好说话算话!”

    ——

    那天夜已经深了,办公室的人都散了,独留一盏微弱的灯光隐隐灼灼落在偌大的离婚协议上。

    萧准让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他看着协议陷入深思。

    即使他拖了这么久,也没动摇习伴晴想要离婚的决心。他是焦灼的,纠缠的,犹豫的,优柔寡断堆砌而成,他有千百种方式让习伴晴不离开他身边,但是他一想到她愠怒的模样,他的心尖颤了颤,不能让她不开心。

    她本是自由的鸟,该放她回天空。

    只是养鸟人,舍不得。

    他收拾好离婚协议,将协议安放在包中,熄灭最后一盏台灯,下楼离开。

    夜已经深了,池塘中此起彼伏的蛙鸣声,伴随着温柔的晚风,办公室本就地处偏远,静谧辽阔的环境,手机的提示音各位的清脆。

    司机的消息——萧总,车子出现了一点小故障,我带上车子去修理店维修,麻烦您打车回去。

    萧准看了眼手机号和备注确认无误后,就从庭院穿小道离开。

    夜晚寂寥,树影叫嚣着呼啸声,张牙舞爪,寂寥无人,路灯把他一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刺眼的强光打来,引擎作响,猛地踩住刹车。

    砰——

    车轨迹在地面划出长痕迹,血泊渐渐蔓延,他目光阖上的那一刻,看见离婚协议悠悠转转落在血色里。

    ——

    救护车刺耳的报警声,所有车辆的让行,病床推移。

    “病人脑部受到撞击,失血过多,需要马上输血!”

    匆忙的急救,红灯灭了。

    “请问,哪位是家属?”护士出门询问。

    萧准不知原因,昨天罕见地不从庭院正门,去寻司机回去,而是去了侧门。

    秘书对萧总出车祸的事情,不敢大肆宣扬,生怕引起恐慌。

    她只告诉了习伴晴,现在夫人还没来,她焦急地上前:“萧总现在什么情况?”

    护士叮嘱道:“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恢复意识了,但是目前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一位家属入内,记得不能刺激病人。”

    秘书应下。

    高更鞋交错的声响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习伴晴憋着一团怒气,来得风风火火。

    秘书正要上前说话,嘱咐她注意事项,她没搭理,直接推门入内,直接坐在萧准的病床上,阴阳怪气:“这是赶了巧,买大□□中十个亿的几率都没怎么低!”

    病房是单面玻璃探视,秘书在屋外看呆了。

    萧准已经清醒,他微微撑起身子:“姐姐在说什么?”

    “你说我说什么,我说!离婚!离!婚!听得懂吗?”习伴晴抱胸,声音拉高了十分贝。

    她一怔,后知后觉地消化着萧准的话,她迟疑地重复:“姐姐?”

    “萧准!你为了不离婚可真是煞费苦心,你又再耍什么花样,信不信我打官司告你!”

    萧准的脸色已经泛红,他抿着唇,搅动着手指,羞意从脖颈开始蔓延,红到了耳根。

    习伴晴扯了扯嘴角,这是那个眼神如刀,雷厉风行的萧总?

    心里蔓延不好的预感。

    她两指捏住萧准的下巴,迫使他抬眸:“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