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了警局,脑子有点昏沉,转不过弯来,两天没练舞,四肢的行动也十分僵硬,像是上了镣铐一般,手脚迈不开步子,每一步都是沉重的。

    晕晕乎乎地,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习伴晴出了警局,强烈的白光都变得柔和,她的视线一点点聚焦,恍惚之中看见了人影。

    他高挑的身材逆着光,光线勾勒着发丝,轮廓分明的五官,宛若从梦里走出来一般。

    “姐姐。”沙哑低沉的声音,萧准一手撑住她的手腕。

    萧准?

    “你怎么在这?”

    她不是让李梦思打圆场了吗?

    习伴晴定睛一看,看清楚萧准,耳畔似乎还有李梦思喋喋不休地吵闹声,她叽叽喳喳地骂:“凭什么把她抓进去?怀疑人也不能这么离谱吧,她每天比陀螺还忙,剧院构造和芭蕾舞蹈,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掰出四十八小时来用,她有什么精力去犯罪?”

    “再说了,她这种人本来就只在意自己,别人的好坏和她有关系吗?她不可能动犯罪的念头!”

    ……

    习伴晴已经很疲倦了,听见李梦思不停的叨唠,她不由拧眉。

    萧准示意李梦思噤声,李梦思安静下来后,习伴晴的心思也静了,她半靠在萧准身上,一种浑然天成的依赖感侵袭。

    她觉得身子一轻,脑子被疲倦占据,困意席卷。

    她甚至没分清拥抱的对象,但她依稀之间的念头,不可能是萧准,社恐的他不敢在公共场合下,做出过分亲密的举动,既招眼,又惹议论。

    她没有抬眼确认,只猜想着保镖或者司机吧。

    在平稳的拥抱中,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那一觉,习伴晴睡了很久很久,安稳地没有人打扰。

    ——

    习伴晴依稀睁眼,一觉睡醒,她身心轻松,微微挪动身子,惊扰了身边人。

    萧准见她醒了,睡眠的意识还是模糊地,就过来抱着她,迷糊地喊了声:“姐姐……”

    萧准抱着她的后背,将她包裹得严实,给她十足的安全感,但是又像是凭托拥抱的依赖,像没睡醒的撒娇。

    习伴晴错以为他还没醒,片刻不敢动,怕扰了他的梦。

    缓缓地,他呢喃了句:“姐姐,想吃什么吗?”

    他的语气十分含糊,感觉还没清醒。

    习伴晴答道:“面。”

    “嗯。”萧准微微拢住怀抱,低声应诺,“还有呢?”

    习伴晴的要求越来越具体:“烫两个青菜,还要牛肉。”

    “好。”萧准松开怀抱,他缓缓起身,“姐姐,先去洗漱吧。”

    “嗯。”习伴晴睡太久了,脑子运作有点迟钝,像是中间断片了一段。

    她走入洗手间,才看见洗手间中窗户黑蒙蒙的屋外,天已经黑了?

    卧室窗帘的遮光性好,密不透风的暗沉,一旦拉上窗帘就分辨不出白天黑夜。

    她拿起手机一看,晚上三点,这个时间管家和保姆早就去休息了,萧准给她点外卖吗?

    她洗漱妥当后下楼,萧准正好从厨房拿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看样子是萧准自己做的面。

    习伴晴走近看见,她所说的两三片青菜和牛肉,具体的要求都有了夸张地放大,一碗面条里面铺满了牛肉和青菜。

    她坐下来细嚼慢咽地吃着,热腾腾的面条入口,全是温暖,饱满的牛肉韧劲厚实,口感丰富。

    萧准坐在餐桌对面,还打着困倦的哈欠。

    这一碗的分量十足,习伴晴吃够了,看着还剩大半碗的面:“我吃不完。”

    “姐姐吃不完,我吃。”萧准把面揽到自己面前。

    习伴晴看他吃面,他似乎还挺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她有点好奇,萧准知道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命案嫌疑犯吗?

    习伴晴打量了一下他:“是不是李梦思没有替我打圆场?”

    萧准抬眼,他迟疑了一下:“嗯,我原先以为姐姐真的生气了。”

    她打量着萧准的脸色,反应更让她怀疑了,她猜测道:“李梦思不仅没给我打圆场,还主动打电话把事情和你说?”

    萧准的头差点就要埋进面里了,轻声应着:“嗯。”

    她就知道,李梦思这人的嘴巴不严实。

    餐厅昏黄的灯光落在萧准的发丝上,筷子不停往他嘴里送,他的唇色染上薄薄一层晶莹。

    那她在警局里面审讯多久,萧准和李梦思就在警局等待多久。

    既然和李梦思沟通了,又在警局外面等候,那应该对案情有了解。

    习伴晴低声笑了:“你没想过,我可能是个间接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