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性质就这样,就算谢梨不找我家儿子,找别人,也一样会遇到同样的……”

    不等季晨河说话,林素先急了,快人快语地说。没说完被丈夫碰了碰手肘,又闭上了嘴。

    季晨河语气依旧不疾不徐,“这个工作出不出去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如果需要照顾家庭,我也可以选择周围的地方做田野。而且我有教学工作,也确实不能常年在外做田野,以后我来照顾家里,谢梨想怎么样都可以,看她的规划。”

    季晨河彬彬有礼的态度也让沈岚音冷静了一些,“谢梨没交过男朋友,可能并不是真正喜欢你,你们或许只是相处的比较多,有了j时g 错觉。”

    “我一开始也有这样的顾虑,观察了一段时间。”季晨河勾唇,“确定我们对彼此都是真正的喜欢才在一起的。”

    “她很容易被有学识的人吸引,但她可能只是喜欢你们的学识。”沈岚音最大的顾虑竟然是担心两个孩子在闹着玩。

    “她在平大,周围全是有学识的高知,她自己也是,这点根本不足以吸引她。”季晨河说。

    这时谢梨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沈岚音看了眼两个孩子,“总之我还是不能接受,没有我的同意,你们别想谈婚论嫁。”她又冷冷看了眼季晨河,“你要真喜欢谢梨,就早点放手,别耽误她,不要浪费彼此的青春。”

    “我都快三十了,青春早没啦。”谢梨笑嘻嘻。

    “你闭嘴。”沈岚音简直要被她气死。

    谢传和笑呵呵,“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先回去,以后再说,”他还不忘跟季鸿和林素说声抱歉,“不好意思啊,你们和他舅舅舅妈好好玩儿,改日再联系。”

    季鸿站起来,点了点头,“季太太不用太着急,凡是好商量,别为难孩子。”

    沈岚音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还有些哽咽“我哪儿敢为难她,从小到大一直是她在为难我。”她的女儿一点点长成了她不喜欢的样子,过着她不能理解的生活,她却无能为力。

    “妈……”被她妈怎么数落,谢梨都可以一笑了之,唯独受不了这样的话,她有点委屈,微微垂下头。

    林素听不下去了,正要替谢梨说话,被季鸿拦住。

    他们没再多说,送走了谢家三口,季鸿这才叹了口气,“谢梨这孩子不容易。”

    季晨河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委屈的样子,却考虑到沈岚音的情绪,不能开口,心里很酸。“怪我,来这边之前应该和你们说一声。”

    “也不能怪你,我们来平城也没和你说。”林素安抚地拍拍儿子的肩膀,“是谢梨她爸叫我们来的,原本计划的挺好,没想到……”

    “阿姨还是担心谢梨过得不好,所以才有那么多顾虑。”季晨河冷静分析:“所以只要我们一直幸福,她就会逐渐接受。”

    “就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林素皱眉,“听说她以前闹过自杀,万一以死相逼,可怎么办啊。”

    沈岚音倒是没有以死相逼,但是回家后就生病了,心悸、头晕、去了两趟医院。

    谢檀得知这件事后没骂谢梨,反而帮她劝沈岚音,举了一些朋友的例子,让她知道,同一个圈子的夫妻关系可能更稳定。

    沈岚音没怎么听进去,“除了这些,让我更生气的是谢梨她瞒着我,她从小就是这样,防我跟防贼一样。”

    “不是瞒着您,”谢檀道:“他俩刚在一起没几天,还没来得及说呢。如果在一起第一天就到处吆喝,那才不成熟呢。”

    “那你爸都知道了。”沈岚音已经看出来了,谢传和早就知道,跟谢梨一起瞒着她。

    “爸j时g 也不是瞒着你,”谢檀笑,“爸可能是在考验季晨河这个女婿,考验通过了才跟你说。”

    “对啊,我是第一轮面试,你是第二轮面试。”谢传和端着杯热水过来,“想当我的女婿哪儿那么容易,还不得多考察一段时间?”

    “我看季鸿那两口子还挺乐意。”沈岚音对季家夫妇刚多的那么一点好感又烟消云散了。

    “那当然,梨子这么优秀。”谢檀道:“谁家长辈不喜欢啊。”

    沈岚音生病的几天,谢梨一直住在家里,不主动聊季晨河的事情,就每天跟她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她感兴趣的话题。

    国庆假期很快就过去,谢梨要上班了,她却说要搬回家住,把日常要用的都拿回了家里。

    沈岚音又开始用药,情绪一阵好一阵不好,让她中午也回家吃饭。

    谢梨答应,申报书通过了校内审核答辩后,她清闲了不少,有时候可以整天在家陪沈岚音。

    反倒是季晨河忙起来,俩人偶尔在学校见上面也说不了几句话。

    周五的晚上有一个讲座,谢梨跟家里说了晚点回家,趁着吃晚饭的空档跟季晨河一起回了家。

    坨坨好几天没见她,兴奋地不行,季晨河瞥了眼要和谢梨玩儿的狗子,“自己玩儿去,我们忙着呢。”

    “忙什么呀?”谢梨笑着看他,一进他家,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不用担心哪句话说错会让对方耿耿于怀,也不用一直保持端庄优雅。

    季晨河不答,坐到沙发上,把人抱在腿上,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累不累?”

    “还好。”谢梨把脸埋在他肩窝,“就是想你。”

    季晨河深深吸了口气,心脏的位置又酸又满。

    “阿姨很喜欢的一位画家在海城办画展,我弄了两张票,你一会儿带回去。”季晨河说。

    谢梨抬起头看他,“我妈喜欢的哪个画家?你怎么知道?”

    “阿姨上回跟我妈聊起来过。”季晨河摸了摸女孩消瘦了一些的下巴。

    谢梨有些感动,季晨河的爸妈太好了,一直都在想办法,让她妈赶紧接受,前两天还帮忙联系了一位国内知名的心理医生。

    只不过沈岚音这病时间太长,看了不少医生,除了让她远离刺激源,没有太好的办法。

    “叔叔阿姨去的时候,你回来住好不好。”

    “那必须的。”谢梨凑过去主动吻他。

    季晨河扶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

    直到讲座都快开始了,二人才分开,谢梨眼尾微红,“第一次不想听讲座了。”

    季晨河低笑,“我跟你一起去,坐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