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于是只将她抱下床,轻松地像是举起一只小兔子。

    陈妩洗漱完才发现周聿脸上青紫了一块,就在下颌的地方,她顿时皱起了眉,走过去要他抬头:“怎么回事啊?”

    周聿:“没什么。”

    陈妩仔细看了看,老实说:“你看着像是被人打了。”

    周聿没回答,陈妩愣了一下,抬起头盯着他:“真的是被人打的?”

    她想到一个可能,皱着眉看他:“许溯?”

    周聿:“嗯。”

    看着陈妩越来越生气,周聿弯下腰哄她:“没事了,他那一拳算什么,根本不疼。”

    “可是你都青了。”

    陈妩有点心疼,她轻轻地用指腹摸了摸他的伤痕,很大一块,他一动不动,好像一点都不疼,但是陈妩撞到桌角时青紫还没他大,都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擦过药了吗?”

    周聿:“擦过了,你亲亲就好了。”

    他的眼含笑意。

    陈妩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这哪里是亲能亲好的啊,你怎么让他打你,你平时不是很厉害的嘛,那么多肌肉是喂狗吃的吗?”

    虽然这样说着,她还是抱住他的身体,轻柔地,像碰蝉翼一样,地吻了吻他。

    就像柔软的棉絮拂过。

    周聿心痒痒的,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

    昨天,许溯被信的事情激怒,口不择言,为了刺激他,说陈妩的吻技是不是很好,周聿冷笑,说谢谢你放的烟花。

    许溯抡起拳头就揍了上来,周聿当然可以躲,许溯缺乏锻炼,速度、准度都不够。

    但是周聿顿了一拍,没退,他只换了个位置任由许溯打到他脸上最显眼的位置。

    等许溯还要打第二拳,周聿才擎制住他的手。

    疼吗,周聿老实说不大疼。

    但是,

    他低下头,

    他喜欢陈妩这样满眼都是他,甚至为了他皱眉骂许溯的可爱样子。

    两人走出房间,送去直升机机场的司机已经等在楼下。

    许溯也在。

    许溯一夜没睡,他的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他自己回想,都觉得那话说出口是个失败者,但是他忍不住。

    他知道陈妩今天想跳伞,于是也预约了。

    司机看他精神不振,问他没事吧,跳伞需要在身体状况不错的状态下完成。

    许溯说可以。

    以前陈妩想跳伞,他担心她危险,不让她跳,现在他们离婚了,他却为了向她证明所以要和她一起跳。

    直到他看见陈妩和周聿一齐走出来,他心下又是一沉。

    “早上好,陈妩,周聿。”

    周聿:“早。”

    陈妩没有理他,她径直从他身前走过,连眼神都没有落在他身上。

    许溯脸上的笑意沉寂了下去,周聿脸上的淤青太明显了,所以陈妩为了周聿,在和他置气是不是,她在心疼周聿。

    许溯口腔里全是苦味,苦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车上,他坐在后座,看着陈妩靠在周聿的肩上。

    心都麻了。

    跳伞之前要做基本的身体检查、测量血压体重、吃少量的食物,金发碧眼的帅哥吐槽每年都有人半空呕吐,希望他们不会。

    直升机内的座位按照体重排序,体重最大的先跳。

    于是陈妩和另外两个女生排在最后,周聿排在了第一。

    直升飞机刚上空,机舱里一共六个人,两个女生已经开始紧张地手抖,另外一个和女生同行的男生也面如土色。

    整个机舱里就陈妩最放松,还有功夫抿嘴笑,问周聿:“紧不紧张?”

    周聿说:“不紧张。”

    他对失重感并不排斥。

    许溯以为陈妩也会问一问他,事实证明她连话都不想与他多说一句,心头酸涩。

    到了高空,直升机不再升高高度。

    风很大,直升机略有些摇晃,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陈妩这时才升起了一丝紧张,但是更多的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