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送公主回营帐。”

    清河公主瞬间觉得有些扫兴,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清河公主的马因为受了惊吓,跑了,这会儿只能与江北塘共骑一马,她内心登时又暗喜起来,她原本正愁没有与他亲近的机会呢。

    她这边觉得欢喜,江北塘那边却有些头疼,“公主可能自己上马?”

    清河公主这会儿伤口没那么疼了,不禁故态复萌地想要调戏他,便故意哎呦一声,跌入他的怀中,手攀向他的肩膀,“本宫腿疼得很,你抱本宫。”

    江北塘反射性地想要推开她,可手掌刚碰到她的手臂,她便哎呦哎呦的喊疼,虽然知晓她是故意为之,但她脸色很不好,唇也失了血色,伤却不是假的,江北塘内心叹了口气,只能伸手揽住她的腰肢,直接把她抱上了马。

    清河公主正等着他上马,然而江北塘却不打算与她共骑一马,而是牵着缰绳往营帐的方向而去,清河公主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内心觉得好没意思,“江北塘,你这么走何时才能到营帐?本宫腿很疼,你立刻上马,咱们早些回营帐。”清河公主不高兴道。

    江北塘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语气坚定:“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被人看见,会损害到公主的闺誉。”

    清河想也没想便说道:“那你给本宫当驸马吧。”

    话刚说完,不止江北塘,连清河公主自己都吃惊了。

    清河公主从一开始就只是抱着与他做情人的心态,可此刻,让他当自己驸马的念头突然间冒了出来,而且说完之后,她并不觉得后悔,反而心跳加速,有股隐隐的期待。

    清河公主稳了稳心神,想了片刻,还是没有收回这句话。

    这不是玩笑话。她今年已经是二八年纪,也到了挑选驸马的时候,与其让父皇来挑,不如她自己来挑。虽然与江北塘相处的时间还短,但他很合她心意,她甚至从他身上找不到一处她讨厌的地方。

    江北塘忍不住转头看了清河公主一眼,想要确定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清河公主也看着他,眼底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江北塘心猛地剧跳几下,“恕臣不能从命。”江北塘拒绝得干脆,没有一丝犹豫,也不管清河公主是否会生气。

    见他想都不曾想便拒绝了她,清河公主心中气极郁极,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恨恨道:“尚公主有什么不好?多少男人对这驸马之位趋之若鹜。”

    “那公主便去找那些男人吧。”江北塘漠不关心地说道,说完便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任清河公主说什么,他都不再理会,像是耳聋一般,把清河公主气得够呛。

    江北塘把清河公主送回营帐,说了句去给她请御医,便匆匆离去了,清河公主看着溜得比兔子还快的男人,不由咬牙切齿,怨恨不已。

    清河公主受伤的事被皇帝知晓了,皇帝龙颜大怒,跟随清河公主的那队侍卫被重重惩处了一番,清河公主也被下了禁足令,暂不许她出营帐一步。

    是夜,清河公主伤口像是被火灼烧一般,疼得她毫无睡意,一想到江北塘今日拒绝了她的求亲,清河公主只觉得伤口更加疼,疼得有些难以忍受,那男人真是可恶极了,她怎么就对那样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动了心。

    不过若是他对自己百般殷勤,或许她就不会如此心痒难耐了,清河公主又想到今日他替她包扎伤口时的专注仔细和帮她正骨时的果断干脆,那种种情态不断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令她百般放不下他,她是想要他的,很想要。

    清河公主这一夜翻来覆去,到了五更天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在睡过去之前,她思考再三后做了一决定。

    第138章 ◇

    ◎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

    清河公主凭窗而立, 目光落寞地凝望着窗外的凄凄夜雨。

    回忆起过往的一些事,清河公主眸中流露出复杂之色。她想,大概就是春狩那次, 她真真正正地把江北塘放在了心上, 否则也不会心生嫁给他的念头。

    爱上江北塘并不是难事,毕竟他太过出色,太过耀眼,在他那个年纪,清河公主找不到一个能够与他比较的人。

    受伤的那天夜里, 她所做的决定便是去找她的父皇赐婚,他的父皇听到她的请求很是惊讶,而后很严肃的拒绝了她, 大概父皇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吧。

    清河公主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江北塘成为自己的驸马又怎肯轻易罢休?

    清河公主仗着她父皇对她的宠爱, 便开始闹绝食,闹自尽, 她自然不是真想死,她只是十分清楚, 这一招对她父皇管用。

    她的父皇深爱她的母后, 她生得又与她母后有八成像,她母后薨逝,父皇便将那份爱寄托到了她身上, 凡事都纵着她, 宠着她,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 她父皇再次纵容了她, 答应为她赐婚。

    这期间江北塘想要见她, 清河公知道江北塘的心意, 担心见了他之后会发生变数,便将他拒之门外。

    纵然他不愿意又如何,他敢抗旨不遵么?他身为将领,手握重兵,一旦抗旨,他该知晓这代表着什么,所以清河公主一点也不担心结果,她安心地等着她父皇赐婚,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才终于去见了江北塘。

    她知道江北塘会怨她恨她,不过那又如何?成亲之后,只要她用些心思,一定能够让江北塘那冷硬心肠软化下来。那时,她是如此想的。

    清河公主是主动去找江北塘的,江北塘并未拒见她,她被人领着去到他的书房。

    清河公主第一次来江北塘的府邸,与她那富丽堂皇的公主府不一样,这里几乎看不到一点奢华的东西,楼榭亭阁,池沼碧波也看不到,倒是看到了好几处空旷平整的庭院,里面摆放着一些木桩兵器之类的东西,大概是做练武场用自己的。

    一路上,清河公主其实有些心虚,毕竟自己以强权逼迫他当了自己的驸马,她几乎可以想象江北塘愤怒的神色。

    到了江北塘的书房门口,侍卫敲了门,“禀将军,公主到。”

    “进。”

    里面传来他低沉稳重的声音。

    清河公主听着不由心跳加速起来,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她面不改色地抬脚跨进门槛。

    江北塘正端坐在书案前,手上执着笔,头也不抬地在纸上书写着什么,他神色十分专注,仿佛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清河公主目光落在他英俊的面庞上,他似乎消瘦了些许,精神看起来不大好,整个人似乎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自从在永山见过他一面之后,她便没有再见过他,一想到他即将成为自己的驸马,清河公主突然有股不真切的感觉,内心喜忧参半。

    等了片刻,江北塘仍旧没理她,她故意轻咳一声,想要引起江北塘的注意。

    江北塘指尖稍顿,紧接着微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是清河公主想象中的愤怒,而是冷漠,疏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清河公主心口有些闷,很不高兴。

    “公主且稍坐片刻,待臣处理完事情。”江北塘语气淡淡,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言罢又低头继续忙手头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