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们到的时候,那批人已经全都被解决了。”王青说完抬头小心地看向眼前的白衣男子。

    他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昏黑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室内的的烛火在他身上晕出一圈融融的光,立于明暗交界处恍若暗夜之中的神祗一般清冷出尘。

    “查出什么来了吗?”

    王青恭敬回到:“其中一波应该是京城那边派来的,七皇子受伤应当是五皇子的人做的。”

    他们奉圣命来这里调查黎县县令王之栋,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才派人追杀王爷,却发现王之栋那里风平浪静,毫无异样,再仔细查探才发现应当是京城那边派来的。

    再仔细的却查不到了。

    至于七皇子,由于近些年圣上身体变差,皇子们之间的争斗也愈演愈烈,明枪暗斗都是常有的事情。七皇子的外祖李大人是当今圣上还在东宫时候的老师,素有清名,颇得圣上信任,因此七皇子在朝中也有一些支持者,被人针对也在所难免。

    “最后那波呢?”

    王青跪在地上低首请罪:“属下无能,那些人有备而来,且踪迹都掩得干干净净,还尚未查到……”

    他想起来就一阵后怕,还好今日王爷机敏,察觉到有异样,一路上了南云山,又不知处于什么原因,耽搁许久,误打误撞让刺杀的人寻了半天,若是早一点。

    想来最后那波身份不明救了王爷的人也必然赶不上。

    后果不堪设想。

    晏瑾听到没查清楚也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王青在刚要退出去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派人查一查那个尼姑。”

    “是。”

    翌日,青月庵大殿。

    前一天运动量过大再加上晚上落枕的后遗症在睡醒后体现的尤为明显。

    林知鱼弓着背,耷拉着脑袋跪在蒲团上对此深有体会。

    昨天跟着晏瑾冤枉路走得实在是太多了,又是举重,又是越野,又是逃命,她现在的情况是大腿很酸,小腿很麻,手臂很疼,脖子很僵,整个人都很不好。

    慈心师太看着头几乎要钻到地砖里面,像极了虾米的林知鱼,皱了皱眉。

    林知鱼察觉到自家师父的视线,艰难地挺直了上半身,片刻后慈心师太的视线移开,林知鱼又缩了回去。

    慈心师太叹了口气,装作没看到。

    ……

    三日后。

    慈心师太眯着眼盯着在后院扫地的林知鱼,她拿扫帚在地上扒拉两下,就要倚着树干歇半天,树叶子落得都比她扫的快。

    故而扫了一早上,愣是没离开那棵树底下。

    她真心觉得青月庵的上一任住持在圆寂前的精神状态都比十五岁的静慧好。

    而且静慧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几天了。

    有点严重。

    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林知鱼正倚在青月庵院子里的一棵银杏树旁闭着眼睛晒太阳。

    晨曦微露的时候是夏日一整天里最舒服的时候,不冷不热,微风拂过,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林知鱼舒服地几乎要睡着。

    直到有阴影遮住了她,林知鱼睁开眼睛,看到了面上带几分担忧的慈心师太,她直起身来双手合十。

    “师父,开饭了吗?”

    “……”这个徒弟真的还有救吗?

    察觉到自家师父定定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林知鱼有些疑惑,歪着头问道:“那是怎么了?”

    慈心师太深吸一口气,关心了一下林知鱼的身体。

    林知鱼身体倍儿棒,虽然是因为原主发高烧才穿过来的,不过她穿过来之后,吃得饱,睡得香,自然就身体越来越好。

    她刚自夸完身体,就听到慈心师太用温柔的声音说:“那你以后便跟你的师妹们一起去学堂习字罢。”

    晴天霹雳。

    林知鱼站直了身子,说道:“师父,我认得字的。”

    穿越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原身的记忆,原文中关于她这个炮灰的描写也不多,因此她就用了万能的失忆老梗,好在青月庵的人心思单纯,也并没有怀疑什么。

    不过这个朝代的字类似于古代的繁体字,她不一定能写的来,但认个七七八八是没问题的。

    慈心师太笑的温和,不理会她的抗拒,语气格外坚定,并且拿出实例:“我已经听到你早上读经书读错好几回了。”

    并且从袖中掏出经书,把她读错的字指出来。

    林知鱼:无力反驳,她依然认不出来。

    不过佛经这种东西本就晦涩难懂,用的又是她不熟的文字,她已经很努力的在结合语境分析了。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除了刚穿过来的那段时间早上认真读经书,后来发现没人注意她,她就一直在摸鱼,晨读就再没出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