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鱼转头看向在一旁站着的晏瑾,指着那包半散着的药,结结巴巴地说:“那就是太后娘娘给我让我下给王爷您的毒药,见血封喉。”

    见血封喉是林知鱼自己加上的形容词,想必也差不远。

    晏瑾扫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迈步朝床头桌走过去,林知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狗狗似乎是终于注意到了他们的动静,警惕地从小桌子上跳下来。

    然后跑出来房间,到了院子里,跑的还挺快。

    这药性反应还挺慢。

    在林知鱼的吐槽中,小狗激动起来,满院子打转。

    看着很是痛苦。

    林知鱼追出来站在房檐下,拧眉叹息:“想必这一定是毒性发作了,它应该快死——”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狗狗对着一颗树一阵冲撞。

    芳菲院之所以叫芳菲院,是因为院子里很漂亮,且又十分宽敞,中间的位置种了两颗棵紫薇树,在七八月的时候,花季正盛,色泽鲜艳,煞是好看。

    紫薇树又被成为痒痒树,有说法称“紫薇花开白日红,轻抚枝干全树动”,轻轻碰一下树干,便会花枝乱颤,一阵抖动。

    此刻,那棵十分漂亮的紫薇树随着小狗的动作,浅粉色的花瓣扑簌簌地缓缓落下来。

    有点唯美。

    林知鱼顾不得赏景,只觉得尴尬至极:“……”

    晏瑾看了林知鱼一眼,又垂下眼帘扫了一眼房间内桌子上残留的药,额角抽了抽,他感觉自己被都被这个尼姑影响的脑子不清楚了。

    林知鱼察觉到他的视线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

    所以这其实不是毒药,而是某种不可描述之药?

    难道她误会太后了,莫非太后真的只是想抱个大胖孙子?

    作者有话说:

    紫薇树的说法引自百度

    第27章 (修)

    晏瑾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平时的笑意消失不见,转而露出一些嘲讽。

    嘲讽?

    林知鱼心里一抖,他该不是在嘲讽她吧?莫非他怀疑这药是她自己想对他用的?

    伴随着狗狗呜呜咽咽的声音,林知鱼据理力争为自己洗清冤屈:“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这确实是太后给我的,不是我自己的!”

    这太后也太缺德了,就算想抱孙子也不应该找她的呀,她现在的模样多影响后代的长相啊。

    晏瑾看向她,表情一滞:“……本王知道。”

    然后迈步回到了她的房间,在床头桌前拿了那个白色的药包,瞥了林知鱼一眼,道:“以后你便还是继续待在书房吧。”

    不待林知鱼反应,就转身出了芳菲院。

    故事的发展很操蛋,是字面意义上的操蛋。

    但林知鱼也算是得偿所愿,初步成为晏瑾小弟之一。

    一开始她是欢欣雀跃的,但是接下来就是十分短暂的迷茫期,她也不是真的太后的人,做不了做双面间谍。

    林知鱼想象了一下,要是有一天晏瑾知道自己收的不是个卧底而是个混子,太后知道她是个骗子,会是什么场景。

    两边不讨好,林知鱼感觉自己会变成夹心饼干。

    成功把自己吓到后,林知鱼决定不再考虑这些。

    只要她逃避的够快,烦恼就追不上她。

    前一日的事情毕竟还是让她有些尴尬。

    第二日出门的时候,林知鱼带了启明学堂张先生塞给她的千字文,一是用来缓解尴尬,二是觉得在书房混日子有些颓废。

    再加上晏瑾每天看书,更是把她对比的像极了一个废物。

    林知鱼产生了那种自己在玩的时候,却看到比她更聪明的人在努力学习的不安心理。

    只不过带的时候充满了雄心壮志,去了书房之后她把书摊在窗台上之后,开始发呆,看窗外看久了,然后转头看向坐在那里的晏瑾。

    这几日,她对他的认识现在有了很大的改观,之前因为原文描写的原因,总感觉他是一个无时无刻在搞事情的大boss。但是相处下来,林知鱼发现,晏瑾和她一样居然是一个阿宅。

    晏瑾的手微微滞了一下。

    她的眼神实在是有些过于专注炽热。

    于是在周广敲门进来的时候,晏瑾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