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可需要准备些什么?”

    晏瑾摇头:“不用,你这几日把伤养好,免得路上出状况。”

    不说伤还好,一说林知鱼就觉得难受起来。

    倒不是疼,而是因为最近伤口渐渐好起来,所以有些发痒,她总是忍不住想挠,但是又不敢太用力,唯恐不利于愈合。

    林知鱼不自觉地抬手按了一下肩膀的伤处,视线落在晏瑾身上。

    明明他当时也是受了伤的,推算起来和自己伤口愈合的进度应该差不多,但他坐姿端正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有自己的困扰。

    晏瑾看她坐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左顾右盼的样子,问道:“可是伤口不适?”

    林知鱼摇头:“没事。”

    然后把手脚摆正,不敢再有小动作。

    这点小事都不值得和大佬开口。

    ……

    周广突然从翻身窗户进来的时候,着实把林知鱼吓了一跳。

    此时正值傍晚,天色将黑未黑,房间内没点灯,她坐在桌子旁,昏昏欲睡,突然感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小鱼!”

    林知鱼瞬间被吓醒,抬头看去。

    哦,是他。

    明明门也没关,非要从窗户进来,她是真的不理解。

    这样很酷吗?

    “周大哥,你从哪里来的?”林知鱼一边拿了火折子点灯,一边看向行色匆匆的周广。

    周广从桌子上自己倒了杯茶,“我从京城赶过来的。”

    林知鱼点了点头,继续坐下,等着他的下文。

    周广显然是渴极了,把茶一饮而尽:“可有见到王爷?”

    他到了这里便去找晏瑾,房间里却没人,因此才折转脚步来找她。

    林知鱼摇头:“没有。”

    她也不是时刻能盯住晏瑾的。

    周广也不意外,神色一转问道:“小鱼,过几日你要同王爷去清溪镇那边?”

    周广还是习惯称呼她的名字。

    林知鱼点点头,看向他:“怎么了?”

    周广长叹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神色怅惘又带一些担忧,“王爷毕竟身份特殊,又不懂得照料自己,我心中不安。”

    像极了一个不放心自家小孩出去的老母亲。

    林知鱼有些无语:“王爷身手高强,不会有事的。”

    毕竟挥手就能切掉几颗头。

    晏瑾那么一个身手高强的反派,在周广眼里却仿佛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少年。

    想到这里,林知鱼看向他:“周大哥,你是从小跟在王爷身边吗?”

    周广摇头,似乎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才道:“我是在容贵妃病逝之后,才被当今圣上也就是当时的太子殿下派到王爷身边照顾的。”

    林知鱼点点头“哦”了一声,看来晏瑾确实和庆安帝感情颇深。

    周广却不说话了,仿佛想到了什么,神情也凝重了一些,半晌后才道:“王爷那时过的不大好,杜庭的父亲,即当时的镇远将军虽然是王爷的舅父,却对王爷并不亲近,宫中人一贯踩高捧低……。”

    林知鱼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此前她根本想象不到大佬还有这么凄惨的童年。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林知鱼却可以想象,母妃去世,晏瑾是最小的皇子,身份尴尬,当时的陆皇后又一向和容贵妃不和多年,见此机会必然要针对他。

    幸好当时还尚是太子的庆安帝对他多有爱护。

    林知鱼试探地问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那都说苏依依跟容贵妃相似,王爷却完全没有另眼相待呢?”

    那么干脆果断捅了苏依依一剑。

    周广摇摇头:“不知。”他毕竟是后来才到晏瑾身边的,对容贵妃和晏瑾之间的事情不太了解,不过他想了想,“也许是王爷觉得看到苏依依触景伤情?”

    林知鱼:“……”她丝毫没感受到晏瑾有被伤到什么情。

    不过她也不过多纠结。

    周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来道:“总之接下来就辛苦你多照看了,我去给王爷送东西了。”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白色瓷瓶。

    晃完又停了下来,又恢复了老母亲的愁苦:“王爷说他最近伤口好的慢,故而让我特意从王府拿了这瓶朱老做的药,仅有这一瓶了。”

    林知鱼点头。

    她倒是听说过朱老的名字,据说,之前的那些太后让她下的药都是送到他那里去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