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反应了一下,大概想通了事情经过:“宋公子,你还是在此处整顿一番再出发为好。”

    宋裕坚定摇头。

    任凭林知鱼和晏瑾两人苦口婆心劝了许多。

    宋裕依然梗着脖子,差人给他买了一些吃的东西之后,跟着他们一起出发了。

    他走的很艰难,那匹马完全暴露了本相。

    又颓又丧,行动迟缓。

    且在一日后,在离黎县还有一段路的地方,宋裕先前淋了雨,当时还没事,现下却得了风寒,发起烧来。

    林知鱼觉得更心虚了,她看向晏瑾:“王爷,奴婢去看一下宋公子,您在前面的镇上等我即可。”

    晏瑾似是有些不悦,但最终看着她坚定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速去速回。”

    马车停了下来,林知鱼等着宋裕的马车走了过来,她招呼了一下,进了车厢。

    只见他一张胖胖的脸略有些发红,神情恹恹,连看到她都提不起什么兴致了,开口就是烟嗓。

    在这么难受的时候他犹在纠结:“为什么一样的马,他的可以跑得这么快,我的就不行。”

    林知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再加上离这么近,她很担心自己被传染,她掀开窗口一条小缝用来透风——

    ——和一个黑衣人对视了。

    林知鱼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马车明明是在前进的,可黑衣人居然也奔跑向前,诡异地和马车保持了相对静止。

    林知鱼猛地把帘子放下。

    并且冲着外面的车夫大喊,“快一点!”甩开他们。

    车夫不明所以,但还是抽了一马鞭。

    可惜这匹马它跑了两步就泄了气,摆明了宁愿挨打也不愿意跑快。

    黑衣人却似乎确定了什么,窜了进来,林知鱼这才发现,还不止一个。

    莫非是土匪?

    宋裕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连忙把车上的金链子取下来递给他们,率先乖巧开口:“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放我们走。”说完缩了缩脖子,把两只手举起来。

    林知鱼简直要为他的识时务鼓掌了,忙跟着点头,也把手举了起来。

    黑衣人看着他们俩,却神秘地摇了摇头,完全没理林知鱼,带笑看向宋裕。

    “不,我们不要钱,要的是您。”

    林知鱼:“?”

    宋裕居然还有这等被人看上做压寨夫人的魅力?

    她偷偷抬头看面前几个挤在车厢中,明显就是高手的人,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确定肯定打不过,几乎没有犹豫小声开口:“那……我可以先走吗?”

    然后转头给宋裕使眼色。

    等我找人来救你!

    宋裕也挤眼睛:好!

    黑衣人却不理会他们,而是想了一下才道:“劳烦姑娘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吧。”

    看向身后的手下:“带走!”

    慈安宫中。

    “你说晏瑾在王府?”太后抬眼问道。

    陆贵妃点了点头:“确实。”

    四皇子晏扬被太子最近频频针对,她急在心头,数次想在庆安帝面前说和几句,却反倒惹了不快。陆贵妃垂眸,掩住眼中神色,若非太后安排马小义暗害晏瑾,反被将计就计落在了太子身上。

    晏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陆贵妃抬起头,神色却是一如既往的讨好:“姑母,你一定要帮帮扬儿啊。”

    太后看着她冷笑一声。

    她何尝不知道陆相瞒着她,与晏扬一起设计了刺杀晏瑾的事情。无非是觉得她现在虽然占了一个太后的名义,却始终比不上晏扬将来若能登上帝位带给他的利益罢了。

    偏偏两边都没成功,还平白惹了一堆麻烦,皇帝后来还委婉地说过她几句。

    想到这里,太后心中更是愤怒,杜华容当年一入宫就得了圣上的宠爱,虽好多年都无子,却一直圣宠不衰。后来她生下了晏瑾,宠爱达到了顶峰。

    她儿子身为太子,当年都已经成婚,都要对那么小的晏瑾多番退让。

    可偏偏他全然不在意,和晏瑾相处极好,处处照顾他,后来杜华容死了之后,他居然还护着,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迷魂药。

    让她更加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