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鱼还在皱着眉消化这个刚得到的信息,小六则是继续说比武的事情:“我们昨夜在客栈的屋顶上打的风云变色,电闪雷鸣……最后我惜败于公子之手。”

    其实都没过两招。

    林知鱼摆了摆手,不想理会眼前中二之魂熊熊燃烧下的夸张说辞,不过……林知鱼睁大眼睛跟他确认:“你们在屋顶上比武?”

    小六点点头。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刚上屋顶还没踩实就被晏瑾随手挥的一掌打到了院中,还好他轻功好,要不然非得落个粉碎性骨折。

    太丢人了。

    林知鱼不知道他的心思。

    她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昨夜是个傻子,唱念做打那么一番,结果她以为的观众其实全程在比武?她不自觉咳了一声:“施主你昨夜在屋顶上可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

    她的那番表演若是被晏瑾这个当事人知道也就算了,但是如果被小六看到,还是略有些社死。

    小六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知鱼就听到一声轻咳。

    两人一起看去,就看到晏瑾一身白衣倚门而立,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他的面色上带一点笑意看着她,眼神几乎要让人沉进去。

    同样是肤色白,小六是惨白,而晏瑾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是顶级的薄胎瓷一般白净。

    林知鱼怀疑晏瑾把劣质易容膏给了小六。

    小六抱拳对他行了个礼后就看向林知鱼,继续之前的话题:“小师父说的是什么?月亮?刀光剑影?”

    林知鱼很想让他闭嘴。

    小六却没看懂她的脸色,而是叹息一声,苦不堪言,眼神看的是林知鱼,但分明在控诉身后的晏瑾:“公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手法,打人专打后颈,偏偏也打不晕,又疼的很……”

    后颈……

    林知鱼不自觉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后颈,那里被小六那天试图敲晕时的痛感已经消失不见。

    晏瑾抬脚缓缓走过来,他走路很轻,落在地上仿佛是落叶飘下带起一阵轻风。

    很快就站在林知鱼的身侧,低首看向她,目光沉沉。

    林知鱼的手僵硬地垂下来缩在袖中。

    晏瑾的视线犹如实质一般落在她的头顶,她觉得头皮发麻,有点喘不过气。

    这几日的事情发生过的太多,她脑子里几乎在刚刚小六说起的时候就产生了一个不太合理但是又及其强烈的想法。

    难道晏瑾昨日说要和小六比试,只是为了帮她打回去吗?

    晏瑾……真的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吗?

    明明原文中……

    林知鱼仰头看晏瑾的表情,却只看到他的脖颈,往上是下颌的弧线,眼眸抬起,视线虚虚地落在远处的的楼梯上。

    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小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

    林知鱼松了一口气,快速说了一声:“王爷,我回去收拾东西。”说完也没看他反应,就冲了回去合上了房门。

    门外晏瑾似乎回了神看向身后的门,突然低头笑了一声。

    林知鱼和晏瑾各自在房间用完早饭,从客栈出发的时候,又碰到了宋裕一行人。

    宋裕看到小六的模样愣了一下,表情惊疑:“这是?”

    小六自己挥了挥手里的鞭子表明身份:“我是公子的马夫。”

    宋裕看着晨光下,姜六平凡的五官似乎变得格外和谐,站在小六旁边,仿佛飘然若仙。

    他想通了什么,明明前两天的时候车夫还不是这个。

    为了衬托自己,姜六这厮居然特意选了这么丑的一个人,心机好深。

    宋裕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落了下乘,虽然在暗影阁的时候,小师父展现出的爆发力非常惊人,但宋裕的腿软也就持续了那一会儿的功夫。

    小师父依然还是那个美貌无比的小师父,他又想表现自己了。

    他甚至想把小六收为己用,但不知怎么的,看着晏瑾的表情,他突然有些不敢开口。

    一时间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要是放以前,林知鱼是不想和宋裕同行的,他会吵到她睡觉。

    但现在,林知鱼觉得自己应该在车上睡不着了,宋裕还能缓解一下尴尬,因为她十分主动邀请宋裕:“宋公子,待会儿我们可以同行啦!”

    宋裕用力点头回应她。

    晏瑾叹了一口气。

    宋裕趁着出发前的功夫在客栈转了一圈,还真逮了一个路过的行人。

    那行人是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丑的……很别致,是比易容后的小六更丑的程度。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管用,在那个人的衬托下,宋裕都显得有些眉清目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