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鱼又踹了他一脚,男人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她走近床边才发现,女子正是在秋狩的时候庆安帝带在身边那位刘美人,怪不得觉得声音熟悉呢。

    林知鱼伸手帮刘美人把嘴里的破布拿出来。

    刘美人得了自由,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往林知鱼身上蹭,呵气如兰,柔弱无骨,温绵软嫩。

    软玉温香在怀没有人能顶得住,林知鱼是个出家人也一样。

    于是她从袖中翻出药,简直用上了平生最温柔的语气。

    “乖,大美人,该吃药了。”

    陆贵妃心不在焉地带着一众嫔妃赏枫叶,铺垫了许久。

    直到看着天色终于觉得时辰差不多了,陆贵妃神情一振,转身用手帕擦了擦莫须有的汗,语气娇柔道:“本宫实在是累的动不了,瞧,不远处有个院子,我们可以进去休息一下。”

    嫔妃们面面相觑。

    个别聪明的已经意识到有古怪,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陪着陆贵妃唱完这出戏。

    反正嘛,遭殃的总不是自己,倒也无妨。

    “贵妃娘娘说的是,我们也累了呢。”

    “对对对。”

    陆贵妃满意点头,她进了院子目标明确,直接奔向中间的屋子,昂首挺胸直接推门进去,话已经到嘴边:“大……”胆。

    咦,没人?

    之前明明说的是中间的这个屋子啊,她低头,门把手上还系着红绳。

    没错啊。

    嫔妃们一直跟着,看着刚刚还说自己累的完全走不动路的陆贵妃,精力充足地把剩下的两个房间都找了个遍,床底下,桌子底下。

    甚至把院子的茅厕都派人找了一遍。

    “……”

    太后看着房间内狼藉的景象,以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只觉得眼前发花,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她这么生气了。

    那个尼姑。

    她,她怎么敢!

    嬷嬷和孙喜两个人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已经没有余力在收拾了。

    太后处置林知鱼这个事情是毕竟还是隐秘的,为此,特意把所有人都支开去了殿外,只留了他们两个。

    以前二人因为太后的这份信任自得过,骄傲过,但也正因如此,今日能干活的只有他们两个,

    他们虽然是奴才,但却少有做粗活儿的时候,因而把吃奶的劲儿都用上,半天才终于推开这扇门。

    太后没感受到二人的痛苦,只觉得满腔怒火,额头上细小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还不去把她给哀家找出来!”

    孙喜:艰难在地上蠕动了一下身体。

    嬷嬷:痛苦地屈了一下手指。

    太后见他们半天没有动静,更加生气,怒骂出声:“没用的东西!”然后转头:“把她们弄醒!”

    两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听到殿门口传来陆贵妃火急火燎的声音。

    “姑妈!扬儿出事了!”

    太后猛地转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陆贵妃喘着气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出来。

    她没抓到刘美人和那个男人苟合的证据,只能怒气冲冲回了自己宫里,刚坐下就见到小太监连滚打爬地进来,尖利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四皇子遇刺中毒了!”

    陆贵妃六神无主,一面派人禀告庆安帝,一面来找太后求助。

    太后猛地瘫软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是他,一定是他,是他在威胁哀家。”

    陆贵妃不明所以:“姑母,你在说什么,扬儿怎么办?”

    太后面色阴沉,一言未发,许久才道:“哀家知晓晏瑾身边那个尼姑就是之前骗了陆家的那个丫鬟,派人带到了宫里……”

    陆贵妃明白了什么,也顾不得埋怨太后牵连晏扬。

    “那我们赶紧把人交出去啊。”然后左顾右盼:“人呢?在哪?”

    陆家和那尼姑再大的仇再大的怨,也没有自己的儿子要紧啊。

    太后:“……”

    嬷嬷爬起来跪在地上,指着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房间,嗫嗫喏喏。

    “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