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群没了主子的狗罢了。

    此仇不报,他誓不罢休。

    王香小跑至门前开了锁,晏扬一脚踹开。

    他已经想到了里面的人会如何惊惧,如何瑟瑟发抖,却没成想,一点动静都没有。

    ?

    “掌灯。”

    晏扬深更半夜来的突然,王香匆忙出来的时候没带手提的灯笼,此时也只好燃了火折子。

    微弱灯光下,晏扬看到看到两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

    “你这个蠢货,怎么把顾小姐也关在这里了,还让她躺地上?”

    毕竟有大师批命,得此女者,可得天下,再加上他之前确实也对这个不一般的女子有几分心思,不到万不得已,怎么都得哄着,以后若自己得了天下,也会给她封个贵妃之位。

    王香莫名其妙糟了一顿骂。

    这是个隐蔽的府邸,因此只有一些信得过的人在此守着,这两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若是把二人分开,他们看管的难度又大了很多。

    至于顾青栀躺在地上的事情,她也没想到。

    明明房间里面有那么大个床,她非要躺在床旁边的地上。

    不过王香也知道晏扬脾气不好,她也不敢反驳,只一边拍自己的脸一边求饶:“是老奴蠢笨了,殿下恕罪!”

    “罢了,把她们弄醒!”

    “是。”

    王香听命上前,拍了拍林知鱼和顾青栀。

    毫无动静。

    晏扬神情不善。

    王香气沉丹田,高喝一声:“起——来——了——”

    房梁上栖着的鸟雀被这一声吓到,四散奔逃,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

    “……”

    晏扬一脚踹过去,咬着牙,用气音道:“贱人,你是想把什么人引来吗?”

    不说珉王府的人在找林知鱼,七皇子府和顾将军府的人也都在找顾青栀,难免隔墙有耳。

    王香又被骂了,她捂住自己嘴,看着一动不动酣睡的两个人有些发愁。

    她甚至有些埋怨眼前的四皇子。

    若不是他一下午都不出现,她怕发生意外,给二人喂多了蒙汗药,过了量,也不至于此时怎么都叫不醒。

    “殿下,你怎么如今才来,这尼姑邪性的很,我给她喂了几次蒙汗药。”

    晏扬瞪眼:“你这是在怪本殿下了?”

    他倒也不是真的能这么能沉得住气,而是因为晏瑾遇刺身亡的消息传来之后,没多久庆安帝便召集大臣和皇子进宫。

    晏斐然进宫没多久就听说顾青栀失踪,便着急忙慌辞了父皇,出宫找人,晏扬眼看着庆安帝的脸都黑了,哪里敢再说要出宫的事情,如今正值皇位争夺的关键时期,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他必须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

    于是众人散了之后,他还陪庆安帝聊了一会儿天。

    这会儿才有空暗中过来。

    王香对着昏迷的林知鱼和顾青栀试了拧耳朵,拧胳膊,掐人中,泼水,扒眼睛,拽头发等多种办法。

    到最后,甚至晏扬都亲自上阵了。

    王香气喘吁吁坐在地上摆手:“殿下,实在……实在是不行了。”

    手中的火折子也应声而灭。

    晏扬在黑乎乎的房间里跺了几下脚,觉得更生气了,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罢了,明天再把她们弄醒,你别喂药了!”

    要不是有气,他都要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确定人终于走了,林知鱼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顾小姐,你没事吧?”

    黑暗中传来顾青栀的声音:“我……被拽掉了几根头发。”

    林知鱼感同身受地“嘶”了一声,又是心疼,又是庆幸,还好她没有头发可以被拽,但是她的耳朵好疼:“没事的,顾小姐,我认识一个大夫,他会做生发的药水,回头他回来,我找他要来给你送去。”

    “好。”

    顾青栀捂着头顶躺着。

    之前她二人一直坐在地上,凑近小声讨论怎么逃出去的事情。

    晏扬和王香来的突然,两人非常默契地躺在了地上,但顾青栀没来得及回到床上,只好就近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