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疏影淡漠地看着玉牌对面的傅云渺,仿佛看不到对方的伤势和不安一般。

    “为师让你去取的赤阳珠呢?”

    闻言,傅云渺的心蓦地一沉,当即从床榻上起身,“扑通”一声闷响,跪了下去。

    “请师父责罚,徒儿办事不力,赤阳珠虽已带回门派,却在一少年体内,徒儿暂时无法取出。”

    听到这话,澹台疏影那如千年冰雪般寒冽的眼眸,微微闪过一抹幽光,他薄唇微掀,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炉鼎。”

    两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字,让傅云渺心头一跳,师父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带回来的人是个炉鼎……

    考虑到门派内众人对炉鼎的排斥,傅云渺有些担心师父会为难少年,故而,他答话时,竟是带了些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维护。

    “回师父,徒儿带回来的少年确实是个炉鼎,不过……他心性坚韧,为人颇有傲骨,和一般炉鼎并不同,且救过徒儿一次……”

    看到自己的徒弟竟一反常态地为那炉鼎说好话,澹台疏影本就冰冷如霜的脸,又冷了几分。

    他长睫低垂,看起来疏离而冷漠,浅色薄唇张合道,“既是如此,那待你伤好了,便带他来见为师一面吧。”

    说完,他不等傅云渺回答,雪色广袖一挥,镜像便消失了。

    空旷的玉宫里,澹台疏影身着一袭缥缈仙逸的雪衣,静坐了许久。

    忽然,他不知想到了什么,那双向来淡漠无情的浅褐色眸子,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抬手捂住了心脏,他喃喃低语道,“命中注定的死劫吗……”

    同一时间,宋锦笙被狠狠地扔进了寒潭里。

    冰凉刺骨的水,灌入口鼻,汹涌地往他胸腔里挤,几乎让人窒息,而滚烫的身子,被寒冷一激,泛起针扎一般的疼痛感。

    “咳、咳、咳……”

    挣扎着浮出水面,宋锦笙虚弱地趴伏在潭壁,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头顶的声音,恶劣而轻蔑,他猛地抬头,一双泼墨般的黑眸,满是恨意地看着上首言笑晏晏的苏映真,嗓音沙哑。

    “你、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情潮的折磨,宋锦笙此刻双眸微微发红,他生得本就隽秀俊美,配上眉间浓烈的朱砂痣,美艳得像勾人心魄的水鬼。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帮你了,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想碰你吧?不过一个低贱的炉鼎罢了,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苏映真蹲下身,钳住少年光洁白皙的下巴,视线在对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着。

    少年被水打湿的衣衫,成了半透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青涩而美好的曲线……

    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苏映真低头,深情而缱绻地看着身下的少年,“小东西,你又在勾引我了……”

    第8章 寒潭的试探

    “勾引?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尽管身体已经难受到了极限,宋锦笙还是强撑着讥讽了一番苏映真。

    他知道,对于这种性格恶劣的人,示弱服软只会让对方觉得无趣,而对方一旦觉得没意思了,必然会将自己当成垃圾扔掉,或者直接抹杀……

    宋锦笙没有爱过人,虽然他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别人爱上自己,但他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不管是爱还是恨,过多的关注,就是一切情感的开始。

    而他要做的,就是闯入他们的生活,搅乱他们平静冰冷的心,然后引诱他们坠入地狱!

    “呵,你认为我不配?那谁配呢?是魔头席清寒?还是我的未婚夫傅云渺呢……”

    指尖收紧了几分,苏映真如愿看到少年因为疼痛,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情潮疯涌,撕扯着宋锦笙的理智,他浑身像要烧起来了一般,喷洒出的气息,带着滚烫的温度。

    摩挲着少年艳比芙蕖的秾丽面颊,苏映真笑容森冷,“玄璃派是修真界大派,就算门派内的人对炉鼎多有排斥,却比外面和善太多了。你不过是想借机缠上傅云渺,让他帮你摆脱烂泥一样的人生而已,不是吗?”

    “可惜了……你以为,人人都像傅云渺那样愚蠢,好糊弄吗?”

    话音刚落,苏映真就看到浑身无力的少年,咬着唇,双眸迸发出怒意,抬手朝自己打来。

    “不许你、这么说傅公子!”

    钳住少年纤细的手腕,苏映真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你就这么维护他?你喜欢他?”

    闻言,宋锦笙像被猜中了心思一般,长睫微颤,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慌乱之色和自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