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老朽已查到了少门主的下落。”

    “哦?”

    见这个话题没能和往常一样支走刘老,席清寒的声音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丝毫没有为人父的关心和担忧。

    “既然刘老已经找到少门主了,那就让他回来吧,这煞魂门总得有个人打理才是。”

    “门主,少门主他……可能暂时不会回来了,他说,他有其他事要做……”

    听到这话,席清寒眼里少有地流露出了几分趣味。

    毕竟,自己那个脑袋里只有修炼和变强的蠢货养子,竟然会有其他想做的事了?

    “刘老,方才这话,可是他自己告诉你的?”

    面对席清寒的质疑,刘风颔首,“是的,少门主确实说有其他事想做,虽然老朽没能问出少门主想做的究竟是什么,但老朽看少门主的样子,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

    席绍白能找什么东西?

    难道是什么提升修为的秘宝吗?

    思绪微转,席清寒把玩着手上的折扇,只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唇边甚至闪过了抹略带自嘲的笑容。

    刘风看到席清寒眼中又露出了那种复杂的情绪,眸光微闪,没再多说什么,安静地退了出去。

    一时间,大殿内恢复了平静。

    夜明珠清冷的光辉,洒落在席清寒修长的背影上。

    他站在窗前,墨色眼瞳愈发幽深,几乎和被沉沉夜色所笼罩的万物融合在一起。

    席绍白在找东西,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都没能找到困扰自己许久的旧疾由来,而且,就连自己的过往,也是一片模糊。

    似乎……从记忆清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是煞魂门的门主了,而且还有一个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让自己看了就心生不喜的养子。

    这样的话,听来荒唐,却是真实发生的……

    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第38章 宣鸣台斩爱意

    天光乍破。

    一声雄浑悠远的钟声打破了静谧的清晨。

    床榻的少年猛地睁开双眼,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九,玄璃发生什么大事了吗?为何这宣鸣钟忽然响了?”

    宋锦笙长发披散,赤裸着白皙纤细的脚便要下榻,却被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拦住了,他抬眼望去,看到了手的主人——一只冷冰冰,只会服从苏映真命令的傀儡人偶。

    “放开我。”

    宋锦笙的命令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人偶清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乌黑得有些渗人的眼珠直直地盯着他。

    小九看到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尤其是在看到人偶那张和宿主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的脸时,这种违和感愈发浓厚。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宿主,别管这个人偶了!我刚刚看了下,宣鸣钟是傅云渺亲自撞响的,宣鸣台上,除了他和苏映真,玄璃掌门还有一众长老,甚至连澹台疏影都来了!现在门派内的弟子全都在往那边赶去,我们也赶紧去看看吧!”

    听到这话,宋锦笙眉头皱得更紧了。

    从昨晚苏映真被掌门叫走的时候,他心中就一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预感,此刻显然成了真……

    心绪烦乱间,宋锦笙并没有注意到,人偶握着自己脚踝的手指,细微地摩挲了一下。

    人偶的动作很轻,也很隐蔽,别说小九,就连一向敏感警惕的宋锦笙都没有察觉到。

    此时天光还未大盛,朦胧的晨光从窗户穿透进来,映照在宋锦笙精致秾丽的侧脸上。

    他长发自颊边垂落,雪白的肤色在微光下,散发着莹润而夺目的光彩,他乌黑的眉睫,和嫣红的唇瓣,有种活色生香的惑人美感。

    尤其眉间那一抹朱砂痣,让人偶……格外地着迷。

    宋锦笙不知道的是,眼前的人偶已经在苏映真灵力的滋养下,产生了些许自主意识。

    而此时,这个人偶,明显对他产生了好奇,在好奇的催使下,人偶向来呆滞的眼里夹杂了别的情绪。

    宋锦笙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带着侵略性的目光,他倏地抬眼,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偶,试探性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在确定自己不会再光着脚下榻后,人偶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立到了一旁。

    “宿主,怎么了?他哪里不对吗?”

    小九看了眼松开手的人偶,疑惑地问了句。

    “没什么……”

    宋锦笙眸光微转,在心里答了小九后,便收回了视线,应该是自己多疑了。

    然而,没人发现,人偶的手收回衣袖中后,仿佛回味一般,迷恋地摩挲了下自己的残留着少年温度的指腹……

    就在宋锦笙权衡要不要强行破坏人偶,去宣鸣台的时候,人偶的衣服前襟忽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