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沈啸行对面的司宴,听到声音,朝这边看了过来,眼神有些复杂,但很快就恢复成平时那幅清风淡然的样子。

    “塔塔,早安。”

    苏塔勾了一下嘴角,没有多少笑意,只是当做他打招呼的回应,一股子高高在上的骄矜味道:

    “早。”

    沈啸行很自觉地将她喜欢的口味放在她面前,就连餐具都按照她喜欢的顺序朝向摆好。

    偏偏他自己毫无察觉,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学到哪里了?”

    苏塔说:“here。”

    沈啸行正在给她的吐司涂抹早晨刚刚出炉的果酱,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些东西不是初中就学过了吗?”

    他以为她要恶补这方面的知识,是为了阅读一些文献的时候更方便,不用到处去找翻译。

    他怎么看着她像是要从头学起?

    苏塔轻咳了一声,“我温故而知新不行吗?”

    “行。”沈啸行把手里的吐司递给她,“你开心就好。”

    司宴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两个人的相处。

    经过之前的闹剧,两个人不但没有疏离,反而关系更近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你们两个现在这么恩爱,爷爷奶奶应该也放心了。”

    沈啸行抬眸看向他,神情复杂。

    ……司宴这是什么意思?

    在试探他?

    他是不是也觉得他喜欢苏塔?

    这些人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他们到底哪只眼睛看出他喜欢苏塔了!

    沈啸行心里生出一股躁郁,突然站起身:

    “公司还有事情,你们慢慢吃。”

    说完,就拿起挂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转身离开。

    司宴有一瞬间的愕然,看着沈啸行的背影,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他跟沈啸行从小一起长大,以前的关系可以说是亲密无间,后来他出了车祸,单方面疏离了沈啸行。

    两个人虽然不像小时候那样称兄道弟,但到底是叔侄关系,沈啸行对他一如从前,从来不会像刚才那般直接起身走人。

    他是看出什么来了?还是……

    司宴突然看向苏塔,目光掩饰不住的刺探,似乎是觉得苏塔在他们两个之间挑拨离间了:

    “塔塔,我刚才是说错了什么话了吗?啸行他好像生气了。”

    “跟你没什么关系。”苏塔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美好的一天,就从早餐开始。

    她语气淡淡的,却让司宴心里莫名不安,“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塔塔,你可以直说,没关系。”

    苏塔突然就没了胃口,放下手里的早餐。

    司宴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是小心翼翼和讨好。

    如果不是知道原文的剧情,她可能要被他这副模样给骗了:

    “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秦授他们过来找我的那一天,是不是你故意把他们放进来的?”

    孟好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苏塔相信她的工作能力。

    那天发生的事情,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估计是司宴发了话,孟好才会让那些人进来。

    苏青槐还误会她跟沈啸行闹了矛盾,如果不是当场撞见他们两个只是打闹,估计按照苏青槐那样的性格,肯定会自责自己给她带来了麻烦,只想着打包离开沈家。

    说不定还要带着她一起走,毕竟以为她被家暴的话,苏青槐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她留在沈家。

    但她又没有跟人对抗的能力,只能远远逃开。

    苏青槐性格就是那样——

    说她唯唯诺诺吧,但她发现秦授在外面做的那些荒唐事之后,就十分果断地跟他离婚,带着苏塔离开,还给她改了姓。

    但反过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报复。

    只要遇到困难和挫折,她第一反应就是逃得远远的,重新开始新生活,却从没想过要解决给她制造麻烦的人。

    苏青槐这样的性格,只能说要是碰不到那种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垃圾,可能会过得很不错。

    但只要遇上一个秦授这样的人,那就是倒了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