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晓棠分外不耐烦,简直觉得自己脑子有病才顶着这一场寒风在外头陪贺江闹。

    把烟收回口袋里。

    “我等下就走了。”冲藏在黑暗处的贺江开口。

    付坤一转过弯就看见了潭晓棠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斜眼看着他,神色异常的古怪,皲裂在脸上。

    “你怎么来了?”

    “我不可以来?”付坤面无表情,拉着后面小朋友的手,定住脚步。

    “时烊呢?”潭晓棠飞快扫一眼角落。

    “找他做什么?”付坤挡住了时烊大半的身形,语气格外不友好。

    “不是…付坤你至于吗?是不是男人了?”

    “不是。”付坤眼皮都没动一下。

    潭晓棠:“……”

    空气凝固了整整五分钟,就对着瞪,潭晓棠扭头冲角落的人一个劲的使眼色,却没得到对方半点回应。

    怕不是在坑人??

    “到底什么事?”付坤的耐心也显然被磨得一干二净,语气愈发具有攻击性。

    “干什么…干什么……”潭晓棠差点没把贺江那倒霉催地供出来,她哪知道干什么啊??

    后面低沉的声音快贴到耳畔了。

    “你把付坤喊过来。时烊在他后面。”

    “你过来一下!”潭晓棠傲娇表情压根没下来过,睨着付坤。

    “你说过去就过去?”付坤转身就要走。

    “我可以把之前的原视频发给你!!”

    付坤的脚步顿住,停了好几秒才慢慢回头,挑一边的眉毛,唇抿着:“你想要什么?”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明显就是心虚万分的样子,付坤突然就来了兴致。

    这是做什么 ?

    想坑他?都被黑成锅底了还想坑他??

    回头看着后面一声不吭的时烊:“你呆在这,我过去。”

    “…不要。”时烊声音软乎乎的,瘪嘴又要使出杀手锏。

    “乖…我被黑习惯了,你不可以。”

    时烊总觉得在付坤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的心跳飞快到要从自己胸腔里飞出来。

    似乎有什么在预感着,不可以让付坤离开。

    会出什么事嘛……

    “不要…”

    伸手去拽,手指尖微微擦过对方的衣袖,付坤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没事。”

    “快点过来!!”潭晓棠声音加大不少,她余光瞥见贺江从背后的角落蹿到了一边被阴影遮盖的小土坡上。

    天很暗,并看不清现场还出现的另一个人。

    付坤双手踹兜里,他看着潭晓棠:“呐…拿出来吧。”

    有什么花招就使出来呗……

    “好…”潭晓棠果真就掏出手机,刚顶着对方的目光打开界面,就听见背后一声惊呼。

    两人一齐往那边看过去,世界被放慢了,所有的一切被打断重组成t,一帧帧播放在他们眼前。

    贺江从一边的阴影里摸了过去,他手里攥着一根极其粗重的木棍,几乎是用尽全力往时烊脑袋上砸。

    木棍砸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时烊往一旁偏过去,木棍砸在他的肩膀,瞬间就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哈哈哈哈哈…死了…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快没了…没有人会缠着哥哥了…去死啊——”

    眼睛猩红的血丝连成网,目眦尽裂,苍白的脸上都是变态到痴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一直在空旷的空间回荡,四下乱撞。

    “时烊!”付坤最先反应过来,他眼睛在一瞬间就迅速充血,瞪着那边。

    几乎是下意识就冲过去,在贺江再一次挥过来的时候狠狠踹在他后背,力道没有一丝保留,拼尽全力的。

    木棍来不及阻止,在时烊踉跄的那刻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鲜血在一瞬间缓缓涌出来,妖艳盛开的彼岸花,开出星星点点的血雾……

    “哈哈哈哈哈哈哈…”贺江摔在地上,还在笑,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眼睛瞪得很大,咯咯咯咯的声音从喉咙传出来,弥漫在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