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的人最幸福,后面的男生怜悯地看了看他们,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钟羽二人。

    校草和校花这是吵架了?别啊,我每天看他们走在一起都能开心地多吃三碗饭,不是,重点是,如果他两真闹掰了,肯定有不少女生打着安慰的幌子去告白,到时候他岂不是更没市场了?

    别!男生双手合十,眼睛紧闭,一脸诚恳,上天保佑,希望这二人千万不要闹掰,最好能纠缠一辈子,给我们普通男性留条活路。

    许是他的诚意感动了上天,钟羽服软了,他笑得眉眼弯弯,“我刚才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陆洵川的视线回到书上,“巧了,我也是在开玩笑。”才怪,钟羽才不信,他深知这家伙是能个搞出小黑屋的人。

    但为了和平相处,他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毕竟他拿的拯救剧本,而不是催人黑化剧本,即使他的确很想看陆洵川发疯!

    日子像风一样划过身边,期中考试迫在眉睫,许多人都在埋头复习,就连一向在学业上懒散的钟羽也开始看书了。

    可就在考试前几天,一个传言传遍了整个校园。传言的内容与钟羽有关,传言说他发誓要打败陆洵川,夺走他年级第一名的宝座。

    在当事人钟羽看来,这算不上传言,因为它本来就是真的,还是由他亲口说出的。

    只不过他好奇的是,它是怎么传出去的,还传的这么广泛?就像是有人在暗中推动。

    后来再次遇到刘明义时,他知道了答案,其实不用多问,光看这张写满了“我在搞事情”的脸,就能猜到事情是他干的。

    刘明义得意洋洋地对钟羽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想夺走陆洵川的第一名了。”

    “知道又如何?”

    “如何?”刘明义抬起下巴,用余光看人,“我好心劝你提前准备好纸巾,因为接下来有你哭鼻子的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不幸降临前的警钟,果然没过多久,学校里的风向就变了。

    起初学生们只把这条传言当成个玩笑话,结合钟羽的年龄,开个玩笑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平日里也会插科打诨、开个玩笑啊。

    可是后来有关钟羽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看法突然就起来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持有这种看法的人越来越多,而且看法也越发不堪,言辞直指钟羽人品不行,只能说三人成虎这话不是白说的。

    这导致钟羽走在校园内,经常能看到有学生指着他窃窃私语,当他走近时,他们又会装做无事发生的样子,可一旦他走远,议论声又会再起。

    “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想不开去挑战陆洵川,那可是年年拿第一的陆洵川!”

    “被人捧太高,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呗。”

    班级中有一半的人不再和他说话,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他这人。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还觉得他长得像天使,现在想想,真是侮辱了天使这个词。”

    “祁安一看就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白白糟蹋了好皮相不说,说不定与陆洵川交好,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肯定的啊,他一定很早就想抱住陆洵川这条金大腿了。唉,我早就说过他不是好东西,你们还不信,现在我终于能沉冤昭雪了。”

    可以说钟羽的形象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当初有多少人因他的样貌喜欢他,现在就有多少人揣测他、质疑他、厌恶他。

    他落到这个境地,最开心的除了刘明义外,就是于清了。

    于清最终还是没能升到领导层,思来想去,他把失利因素全都归到了钟羽身上。如今钟羽深陷风波,他表面不在意,心里却高兴坏了。

    在钟羽路过办公室门口时,他甚至专门喊住他,看似语重心长地说,“祁同学,老师有句话要告诉你,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切勿好高骛远。要不然,怎么摔死的都不知道。”

    钟羽点点头,看似颇为认同,“于老师此言有理!”

    “你真是这么想的?”于清瞬间睁大眼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模样盯着钟羽,他本以为这小子会翻脸,到时候他就更有借口训斥他了。

    “对啊!”钟羽再次点头,“不过这么一番有道理的话怎么只能让我一个人知道?”

    “你什么意思?”于清不解。

    “我的意思是——”钟羽上前一步,暗如深渊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你应该把这些话写在纸上,一张挂在你办公桌前,一张挂在你床头,天天看,天天念,时间久了你自会受益匪浅。”

    于清暴跳如雷:“你讽刺我!”

    “讽刺?”钟羽薄唇微勾,“让你多读读自己说的话就是讽刺?还是说老师你也知道自己说得不对?”

    于清猛拍桌子,“你!我好心劝导你,你不听也就罢了,竟然还睁着眼胡说、污蔑我的人品!”

    钟羽笑道,“是不是污蔑老师自己心里清楚,再说我也是在好心劝导老师啊。”说完,他故意做出一副不被人理解的模样,把于清气得恨不得找出教鞭狠狠抽人一顿。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以钟羽的班主任赵雪进来收场,刚才于清之所以能如此嚣张,就是仗着办公室没人,现在人来了,他又换回了平日里的温润形象,活脱脱的伪君子。

    赵雪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看到钟羽恰好在这里,柔声安慰了他几句,最近的事情她也有所听闻,她不认为钟羽会是传言中那种傲慢自大、爱抱大腿的人。

    她也曾在把班级中说过,让学生们不要以讹传讹,恶意揣度一个人,但显然这些话对处在叛逆期的学生们而言,效果并不明显。

    赵雪安慰钟羽,让他不要有压力,放松心态去考试就行,结果怎样无所谓,显然她对钟羽的期中成绩也并不看好,钟羽没有为自己争辩,谢过她的好意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从不会因人的意志改变,不管有多少学生盼着时间再走慢一点,复习的时间再多一些,考试日最终还是如约而至。

    宁德的考场一向按考试成绩排名,因钟羽转学不久,还没有参加过考试,他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

    临去考场前,陆洵川对他说了加油,他不客气地回了一句你就看我怎么打败你!

    不出意料,此话一出立刻惹来了一片嘲声,但钟羽才不在意,他哼着小调施施然地走进了最后一个考场。

    第一场考试是语文,他先把卷子上的题目扫了一遍,然后低下头就开始做题,期间手中的笔就没停过。

    开考一小时后,他交上了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