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佣人们一早就在为晚上的餐宴忙活,陆洵川把钟羽带到了楼上,“这是我的房间,”说着,他打开房门邀请钟羽,“进来看看吗?”

    陆洵川的房间布局和多年前相似,就连紧闭着的窗帘也与曾经如出一辙。

    “忘拉开什么的,果然是骗我的。”钟羽用陆洵川听不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参观完卧室后,他又被陆洵川带去了书房,“陆总不怕我泄露你公司的机密?”

    “你会吗?”陆洵川笑着反问他,钟羽无趣地耸肩,“当然不会,因为那太无聊了,若我是你的对手,我会选择更有趣的方式打败你。”

    “比如?”

    “比如把你囚禁在无人知晓的岛屿上,想要活下去你只能选择听从我的命令。”

    陆洵川微微扬起一边眉毛,他不会告诉钟羽,他也曾这样想过。

    只不过,他的目的不是打败钟羽,而是想得到他,想要他变成他一个人的。

    钟羽不知道陆洵川的想法,他单手插兜,悠闲地在书房里转了一圈,正想离开时,目光突然被博古架上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住了。

    是那只猫咪木雕!

    作者有话要说:

    第62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陆洵川顺着钟羽的视线看过去, 目光接触到猫咪木雕的刹那,他神色中多了抹温柔。

    他走到博古架前,取下木雕问钟羽:“很可爱, 对吧?”

    钟羽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 过了许久, 他才喃喃开口, “它一直在你书房里放着?”

    陆洵川摇头,“那倒不是,它是我前段时间找东西时看到的, 觉得可爱,就放书房里了。”

    他没敢告诉钟羽,看到猫咪木雕的第一眼,他就想到了他, 也是因为这样, 他才会把这小东西放进书房里。

    钟羽不知道缘由, 他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就像一拳打进海绵里, 无处发泄的苦闷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逼得他喘不过气。

    他郁闷极了, 陆洵川忘记了他, 他看遍卧室、书房, 看不到一张祁安与他的合照,却看了江云暄送给他的礼物!

    嫉妒的火焰自钟羽心中熊熊燃起,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江云暄在陆洵川心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他用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问陆洵川, “陆洵川, 对江云暄, 你有什么想法?”

    陆洵川浓密的睫羽一颤,他转过身背对着钟羽,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

    不愿面对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把木雕放回架子上,动作僵硬得宛如生锈的机器。

    “你这样说,我更想知道了。”

    钟羽此时同样不好受,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星光熠熠的的双眸凝结出冰山的色彩,似乎下一刻就会分崩离析,消逝在夏日的岩浆下。

    他想到了那个最坏的情形。

    陆洵川阖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的想法是——”他缓慢地转过身,脸色苍白地盯着钟羽道,“我想让你离江云暄远远的,你能做到吗?”

    钟羽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陆洵川,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他果然无法接受,陆洵川想。

    钟羽想的是,最坏的情形果然发生了。

    晚间,餐厅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氛。

    整个晚宴期间,钟羽和陆洵川一句话也没说,钱叔用了许多方法,也没能把气氛暖过来。

    钟羽和陆洵川仿佛不再是朋友,而是受制于形势、不得不同处一室的敌人。

    新年的钟声响起时,钟羽匆匆说了句新年快乐便转头离开了。

    “钟羽!”陆洵川连忙追上去,看到的却是消失在雾气中的猩红车灯。

    “少爷。”

    钱叔走到他身后,陆洵川没有回头,他望着钟羽远去的地方,苦涩地道,“我把事情搞砸了。”

    ……

    不欢而散后,两人很长时间没有再见面,就连阿姨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问钟羽为什么陆洵川不来了?最近是不是和陆洵川发生矛盾了?

    钟羽躺在沙发上,用手盖住眼睛,声音沙哑,“矛盾一开始就存在,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被肥皂泡斑斓的色彩所吸引,却忘了肥皂泡本不可能长久,早晚会有破灭的时刻。

    现在,肥皂泡破灭了,他要独自吃下苦果了。

    半个月后的某天晚上,陆洵川终于踏进了钟羽的公寓,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钟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