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做什么?

    爱屋及乌?

    陆洵川想着替江云暄解围的事,笑容苦涩。

    他帮江云暄的原因很简单,他不想看钟羽伤心,钟羽喜欢江云暄,知道对方受伤后他肯定会很难过……

    回到别墅后,陆洵川径直上楼,经过某个房间时,他停了下来。

    当年,他母亲阮静就是在这间房间选择了自杀。

    陆洵川握着门把,忽然想起了他父母的往事,想起了他母亲死后第二年,陆庭就把怀孕的情人带回了别墅中。

    那个女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除掉他,结果弄巧成拙,反倒把自己害得流产了。

    陆庭勃然大怒,不管事实真相,直接以他精神有问题为由,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在那里待了半年,表面上他处处受制于陆庭,实际上,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直到被夺去陆氏大权,陆庭才发现让他焦头烂额的敌人竟是被他关在精神病院里的儿子!

    作为报复,陆洵川也把陆庭扔进了精神病院。

    如果不是几年后陆庭联合私生子妄想夺回陆氏的掌控权,陆洵川也不会把他送进监狱。

    陆庭还在精神病院时,陆洵川某次去时,曾问了他一句,“你一早就知道你那个小情人流产的真相,对不对?”

    陆庭笑了,“准确地说,我从把她带回别墅那天就想到了。”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借她的手废掉陆洵川。

    “意料之中的答案。”陆洵川薄唇轻启,语气中不含一丝愠怒之意。

    陆庭咬牙切齿,“但出乎意料地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陆洵川笑容轻蔑,“你应该高兴才是,陆氏会在我手中走上新的高峰。”

    “呵,说的对!”陆庭冷嗤一声,他想向往常一样抽烟,等看遍房间没都找到烟的影子后,他才想起他已经不在家里了,也不再是陆氏的掌权人了。

    他无力笑了笑,随即又低下头,面容凄哀地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恨不得你从未出生,这样,我和你母亲或许早就分开了。和你母亲在一起时,除了最开始的时间外,剩下的时间我们一直在互相折磨……”

    陆洵川没时间听他倒苦水,直接转身离去,陆庭的声音仍断断续续传到他耳中,“……爱产生于两颗相互靠近的心,一旦一个人不爱对方,另一个人的爱对这个人而言就是枷锁、折磨……”

    阮静也说过类似的话。

    陆洵川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放弃了进入房间的想法,走廊上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投到墙上,四下无声,一切都孤零零的。

    “枷锁、折磨……”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喃喃自语。

    陆庭的话至今回荡在他耳边。

    他的爱对钟羽而言竟是这般残酷的存在!

    陆洵川一夜没睡,临近天明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

    “宿主?”时隔许久,系统突然出声。

    “有事?”钟羽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逗小羽毛,脸上写满心不在焉。

    “没事,我只是想告诉宿主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我嘴很严的,绝对不会告诉别的统!”

    “那我先谢谢你了。”

    “不用谢,宿主先说不开心的事吧。”

    钟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举个例子,如果和你关系不错的系统喜欢上了与它有千丝万缕关系的系统——”

    “如果宿主指的是主角攻和主角受的话,我建议你立刻去把他们拆开!”

    “呃,我只是打个比方。”

    “宿主,我不傻。”

    钟羽扑哧一下笑出声,安慰完系统后他不抱希望地问它,“即使陆洵川和江云暄相爱,也要拆开?”

    系统重重点头,钟羽精神一振,眼睛立马亮了起来,“为什么?”

    系统老气横秋地道,“因为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谁也不知道陆洵川会不会旧态复萌,拆开他们是最保险的方式。

    “放心吧,系统,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在一起!”

    知道两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一起后,钟羽的萎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容光焕发。

    就在这时,他收到了陆洵川的消息。

    陆洵川告诉钟羽,他要去国外出差,归期未定。钟羽立马联系陆洵川,陆洵川对他说,他马上要出发了。

    钟羽为这些天的冷落向他道歉,陆洵川打断他的话语,“该说道歉的是我,是我一时贪心酿成了苦果。”

    钟羽隐约察觉到异常,但陆洵川很快就挂断了电话,容不得他多问。

    另一边,陆洵川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神情凄凉,他决定放手了。

    虽然理智上已经做好了决定,但感情上陆洵川始终难以释怀,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钟羽和别人在一起。

    这样一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这里,他决定等他能接受钟羽不属于他的事实后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