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人一起跪下,看着赫连熠悲痛的神色,沈忆凝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悲哀,他唯一的亲人,死了。

    第88章 新帝登基

    随着众人一起跪下,看着赫连熠悲痛的神色,沈忆凝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悲哀,他唯一的亲人,死了。

    皇后也死了,死得如此决绝,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父亲一眼。

    而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跟她说起往事,美艳而鲜活……

    想起她问皇后的话,您以后怎么办?皇后只是摇头不语,想必那时,皇后已经决定追随皇帝而去了……

    心狠狠地酸痛起来,眼轻轻一闭,泪珠滑下。

    殿内哭声渐小,只听众人齐声道:“臣参见皇上!皇上请节哀!”

    睁大眼,看着一地跪在赫连熠面前的朝臣,沈忆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赫连熠,成了新皇帝,一场全新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每个人的心中都在做着最利于己的盘算……

    殿外突然间哭声大震,皇帝的妃嫔齐齐跪在大殿外面放声痛哭,声音凄楚而悲戚,在空中飘荡。

    没有人理会这些女人的结局会如何,曾经的天子宠爱已随着皇帝的逝世烟消云散,荣华富贵转眼成空。

    她们哭的是自己吧?没有子嗣的先帝遗妃不是殉葬就是老死在寂寞的深宫。

    沈忆凝心中发寒,高高在上的皇帝又如何,一登上那把龙椅就真正成为孤家寡人。如今为他伤痛欲绝的也只有赫连熠和皇后而已。

    很快,皇宫内到处都挂上白色灯笼,处处白纱,所有人都穿着孝服操办皇帝的丧事,气氛沉重。

    沈忆凝也换了一身雪白孝服,默默陪在赫连熠身后。

    他跪,她也跪,仿佛只有这样陪着他痛,心里才好受一点。

    灵前悼唁的朝臣命妇、皇亲国戚络绎不绝,停灵三日后,先皇大殓,随葬的还有先皇后。

    浩浩荡荡的出殡队伍在漫天的白色冥币中缓缓前行。

    道路两旁跪了一地的百姓,哭声震天!家家户户都挂上白色灯笼。

    先皇入葬皇陵后,紧接着,皇宫内开始紧密罗布的准备登基大典。

    赫连熠又开始忙碌起来,迁住万华宫。

    沈忆凝仍留在万安殿,按规矩,妃子不能与皇帝同住。

    天合483年七月十九,明德帝赫连熠继位,正式登基。

    气势恢弘的正宏殿是天合历代皇帝上朝议政的地点。

    高高在上的龙椅后是一座雕刻着赫连家祖先打江山时的事迹。

    顶上高悬一幅匾额,上书:“干清坤夷”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朝堂上,坐在金漆宝座上的赫连熠,看着下面吵吵嚷嚷的大臣,心中不住冷笑,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眼底有寒光掠过。

    左丞相戚宁上前启奏,“皇上,南荆郡王喆羲擅自带兵临及永城,造反之心昭然若揭,请皇上即刻下旨将他收监候审。”

    后面一群人齐声道:“请皇上下旨。”

    赫连熠冷冷看着下面的人,以左丞相戚宁为首,御史,尚书令等重臣都跪下奏请下旨捉拿喆羲,这些人都是戚宁一党。

    很好,他都记着了,时候一到,一个不留。

    修长的手指轻敲御案,凉凉开口,“右相,你的意思呢?”

    右丞相被点名,老脸一抽,惶惶道:“启禀皇上,这个,这个,南荆郡王世代为天合坚守南荆边境,忠心耿耿,此次只怕事出有因,中间有所误会,还请皇上明查。”

    点了点头,赫连熠又看向延尉周启,“周大人的意见呢?”

    周启上前一步,躬身道:“右相所言极是,还请皇上明查。”

    赫连熠满意地点点头,“南荆郡王护送王妃有功,朕还没有嘉奖。至于兵至永城,左相,喆羲大军可有攻打永城?”

    左相道:“这倒没有。”

    赫连熠又问:“喆羲大军可有扰民?”

    左相又道:“也没有。”

    威严的目光扫了众人一遍,赫连熠道:“永城以南皆属南荆郡王领地,既没攻城又没扰民,何来造反之说?传朕旨意,南荆郡王喆羲护送王妃有功,赏黄金百锭,珍珠百斛。”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戚宁眼尾一扫身边的御史,御史立即大声道:“皇上不可啊,喆羲贼子之心天下皆知,请皇上收回成命。”

    双手撑在御案上,身体微微前倾,赫连熠懒懒道:“君无戏言,既已出口,如何收回?御史大人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力?还是想说朕分不清忠奸?辨不清真伪?”语气越到后越凌厉。

    御史额头冒汗,磕头道:“臣不敢,臣不敢。”

    赫连熠满意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退朝。”

    旋即起身离去,留下面面相觑的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