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可是大罪,要杀头的。”

    沈忆凝拉下她的手,柔声说道:“别怕,我就只是问问而已,又没说我要出去。”

    永娥拍了拍胸脯,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来。

    “吓死奴婢了。这出宫么,要有总管公公发的腰牌才能出去。但是只有负责采买的宫人才能出去呢。”

    想了想,又说道:“宫里的娘娘是不能出宫的,除非有特别的事情,比如皇上恩准回娘家省亲。”

    沈忆凝紧紧皱眉,还真是严格。

    不禁想到那句诗词,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这宫里的女子,真正悲催到了极点,进来容易出去难。

    永娥又说道:“娘娘是想家了吧,不如您好好求求皇上,没准皇上心一软,就让娘娘回去省亲呢。”

    沈忆凝无语,这丫头,无时无刻想自己去讨好赫连熠。

    当下不再说话,向万安殿走去。

    赫连熠不停地喝酒,他并不是一个嗜酒的人。

    为了保持警惕,很少喝酒,更别说喝醉了。

    但今天,他很想醉。

    醉了是不是就不会再想起她了?

    不会想起她的生死与共、她的柔情、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冷漠、她的绝决……

    担忧地看着他,风云裳柔声道:“皇上您吃点东西吧,您喝太多了,对身子不好。”

    说着去拖他手里的酒杯。

    赫连熠猛地一甩手,阴鸷地看她一眼,语气嫌恶。

    “滚开。”

    风云裳被重重挥倒在地上,红着眼眶忍痛站起来,再不敢说话,安静地坐在他身旁。

    赫连熠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只觉得眼里模糊起来,脑子也乱乱的,心却没那么难受了,这酒还真是个好东西。

    他站起身来,眸子里一片猩红,跌跌撞撞地走下龙椅。

    风云裳急忙上前扶住。

    他回眸看着她,“凝凝?”

    下一秒,又一把推开她,低吼道:“你是谁?你不是凝凝,滚,都给我滚。”

    说完,晃悠着一个人出了大殿,刘公公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

    余下风云裳定定地站在大殿中央,脸色渐冷。

    片刻后,唇角噙起一抹冷笑,走了出去。

    赫连熠跌跌撞撞地走着,刘公公上前扶住他。

    他一把推开,狠狠说道:“别跟着朕,滚。”

    刘公公吓得站在原地,不敢离开,也不敢跟着。

    待赫连熠走远,才跺了跺脚,苦着一张脸,口里念叨。

    “唉,我的主子耶,这可怎生是好”

    赫连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皇兄走了,这宫里再没有一丝温暖,哪里都是冷冰冰的。

    就像这漆黑的夜,漫长而孤寂。

    胡乱地走着,一路上巡逻的侍卫跪成一片,大气都不敢出。

    恍惚中,来到一座宫殿前,漆黑一片。

    站定后,赫连熠揉了揉眼,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大字,“万安殿”。

    竟走到这里了!

    呵,她那么不待见他,自己何必来自讨没趣。

    他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倒回来,脑子里渐渐有些清醒过来。

    今日在宴上,她是生气了吧?

    无奈地叹息一声,轻轻推开殿门。

    值夜的宫女见到他,正想说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寝殿里一片漆黑,他走到床前。

    窗户大开着,有风吹动着床前的纱幔,平添了一种神秘和浪漫。

    挥开格挡着她的纱幔,赫连熠轻轻坐到床沿,低头看向沈忆凝。

    她静静的睡着,浅浅呼吸,带着一抹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