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星回头看了眼还在痛哭的彩蝶,面对沈忆凝的神色有些复杂。

    沉默了十秒后,还是开了口,“南星找医生拿掉了胎儿。”

    对于许南星的做法,他一面替彩蝶感到心痛,一面又有着极其明显的窃喜。

    睁大眼,沈忆凝脸上写满震惊的神情。

    大哥他那么重视孩子怎么会打掉彩蝶的孩子呢?

    那日她确定怀孕的时候,他的激动与喜悦是那么的直白和明显。

    像是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寒星压低声音说道:“南星说只有你才配生下他的孩子。”

    沈忆凝微微愣了愣,心间突然宛若开出一大片花来。

    大哥没有骗她,他说,如果没有你,我要孩子做什么?

    一颗心不由得狂跳起来,好想立刻见到许南星,扑进他温暖宽阔的怀抱。

    她觉得自己很残忍,同是作为母亲,彩蝶被拿掉胎儿的痛楚她完全能够想象,却自私地窃喜着。

    强自压抑心中的喜悦,不让情绪表露在脸上,轻咳了一下,轻声问寒星,“你要带我去哪里?”

    许寒星眼神突然露出一丝茫然,疲惫地靠在车上。

    摸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支,正要点上,又突然想到面前有个孕妇,又把烟放了回去。

    “别担心,凝凝,我不会伤害你,明天到了x市我就放了你,通知南星来接你。”

    点了点头,沈忆凝没说话。

    顿了顿,许寒星再次开口,“对不起!”

    沈忆凝静静地看向他,皎洁的月光打在寒星线条冷硬,轮廓分明的脸上,带出一层浅浅的白光。

    男子眉宇间深刻的疲惫与颓废,透出一股浓浓的哀伤。

    突然间,她就原谅了他,瞟了瞟兀自哭泣中的彩蝶,心中有了一丝了然。

    遂轻轻叹息一声,“我们在这里过夜?”

    抬手看了看腕表,寒星望着天上的月亮出了神,大半晌才道:“委屈你了,天一亮我们就出发,最快一个半小时就能到x市。车上有吃的,你将就吃点。”

    听到吃的,沈忆凝才突然发现肚子好饿,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打开车门,就见到前座上放着一大袋食品,矿泉水、果汁、饼干、八宝粥、方便面

    皱了皱眉,撕开一盒饼干,慢慢吃了起来。

    虽然不喜欢吃这些,但为了肚子里的宝宝,不得不吃,她能熬,宝宝不能熬。

    脑海里不住回想着寒星的那句话。

    “南星说只有你才配生下他的孩子。”

    简单的陈述句,却道尽许南星对她无尽的深情。

    不由得轻笑出声,旋即又想,沈忆凝,你就是个虚伪的女人。

    上一刻才在纠结彩蝶怀了他的孩子,这一刻又为他对彩蝶的狠绝感到雀跃。

    同是作为一个母亲,她怎能不知彩蝶有多伤心、多痛苦。

    想到这里,沈忆凝不禁微微汗颜,下意识地侧身回头看向后座的彩蝶。

    一回头,正对上彩蝶布满泪痕的精致脸孔,一双微挑的狐狸眼满是血丝。

    见她回头,美眸里募地染上浓浓的怨怒之气,恨恨地盯着她。

    沈忆凝毫不示弱地回望着她,有没有搞错?

    不懂为何她还能理直气壮地恨自己,明明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是么?

    微蹙了眉,为何这么浅显的道理彩蝶都不懂?

    爱不是强求,不是不择手段。

    若那个人不爱你,纵使你使出万般手段,或是将自己放低到尘埃里也得不到他的爱。

    正当她心中百转千折的时候,彩蝶突然伸出手臂,一把抓掉她手上的饼干盒,狠狠扔出窗外。

    尖锐的指甲在沈忆凝雪白的手背上留下几道深刻的刮痕,生生冒出血珠来,微微刺痛。

    沈忆凝心中的怒意一下就被激发出来。

    支起身子快若闪电地狠狠一巴掌抽在彩蝶苍白如雪的脸孔上,顿时映上五个鲜红的指印。

    彩蝶也不是省油的灯。

    立即反应过来抓住沈忆凝的手往后一扯,她的身体便撞到汽车座椅背上,胸口闷闷的痛。

    沈忆凝的另一只手随即便抓扯住彩蝶浓密的卷发,猛地一提,迫使彩蝶抬起来仰望着她。

    两个女人就在狭窄的车厢内快速无声地动起手来。

    感觉到车身的震动,许寒星透过车窗看见这一幕,急忙扔掉手中的香烟,一把拉开后座车门。

    伸出手臂抱住彩蝶的身体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