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云豪爽地笑着说道。

    许南星也淡淡一笑,风歌吟也好,苏慕云也好,是他唯一看得上眼的对手和情敌。

    如今,他能够放下千年恩怨成全自己,这样的胸襟的确有资格做他儿子的干爹。

    沈忆凝看着眼前两个男人的目光交汇,也不禁松了口气,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若说她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许南星和苏慕云视彼此为敌。

    此刻她的心中,总算对苏慕云没有那么愧疚了。

    只因他放下了一切,甘心做他们一家人的亲人和朋友。

    沈忆凝一直觉得自己愧对苏慕云。

    殊不知,在苏慕云心中,对她有着更深重的愧疚。

    千年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解脱。

    不过,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出院后,许南星也将大部分事情都交给贺飞凤鸣凤舞去做,自己在家做起了名副其实的老婆儿子奴。

    贺飞不满地叫嚣,小弥宝还没正式认他做干爹,拒不上任。

    在沈忆凝抱着小弥宝拜了他做干爹后,喜滋滋地交出一个大红包才屁颠屁颠地去替许南星卖命去了。

    果然不出沈忆凝所料,小弥宝看见美女也是犹如看见苏慕云一样,非要人家抱着不许撒手。

    凤舞和静姝高兴得合不拢嘴,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喜爱,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

    组织里来来回回那么多人来看小弥宝,长得不帅不美的都被他嫌弃,小脑袋一扭,就埋在自己老妈怀中装困。

    许南星夫妇看见自家儿子这副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苏慕云却大赞自己的干儿子聪明绝顶,这么小就懂的分辨丑美了,长大后一定是个丹青高手。

    计划着等小弥宝可以拿笔的时候就教他作画。

    许南星则是计划着等小弥宝四岁开始,就让他接受训练。

    虽然心疼,但是身为组织的小主人,就算只是为了自保,这也是必须进行的事情。

    苏慕云和许南星偶尔背着沈忆凝讨论。

    许南星记忆起赫连熠所有的武功,苏慕云也想起了风歌吟的一身本事,如今再不是那个没有丝毫武艺的斯文教授了。

    两个男人都在计划着将一身本事传给小弥宝。

    正当山顶别墅整日里洋溢着一片欢声笑语的同时,在另一个国度,却发生着截然相反的事情。

    越南,河内。

    彩蝶苍白着一张冷艳的小脸走出医院,手里紧紧握着一张化验单。

    医生的话在她耳边反复响起:

    你的身体不适合怀孕,如果非要怀孕,也会造成习惯性流产。

    想起几天前,自己确定怀孕的那天,寒星抱着她转了好几圈,连睡觉都笑着醒过来。

    几天后,她就发现有不规则的出血,到医院一检查,却是这样的结果。

    彩蝶麻木地在街上走着,漫无目的地乱逛。

    终于到了天黑,才凭着本能回到她和寒星的家。

    寒星见到她,急忙上前,焦急地问她。

    “你去哪里了,手机也不带,急死我了。”

    “我没事,出去走走。”

    彩蝶唇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不安地避开他关切的眼神,越过他走进卧室,倒在床-上。

    感觉到他温暖的大手轻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温热的泪便委屈地落下,不觉哽咽了咽喉。

    “怎么了?”

    寒星伏下头,在她耳边轻问。

    彩蝶的小手紧紧捏着那张化验单,咬着唇不说话。

    寒星看她这个样子,心中浮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来,直觉是因为胎儿的事情。

    俯下身体,将她圈在怀中,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

    柔声道:“发生什么事了?别一个人埋在心里,告诉我,让我为你分担。”

    彩蝶越发蜷缩着身体,渐渐哭出声来。

    她多想这个孩子能健康地在她身体中成长,直到出生。

    这些日子以来,她真的忘记了以前那些所有的事情,已经习惯了和寒星一起简单温馨的生活。

    她真的愿意这一生都和寒星在一起,永远不再回国,不去打扰她曾经恨之入骨的两个人,就此相忘于江湖。

    可是为什么老天要给她开这样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