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歌吟心道:来了。

    原来是盯上了风家的这块肥肉。

    “自本朝开国以来,盐业皆为风家掌握生产发卖,这是当年开国圣主皇帝亲自下令,其余任何人不得参与盐业。”

    风歌吟沉声道。

    晋王世子气定神闲地拿起酒瓶替风歌吟斟满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举杯对着风歌吟一敬,便自顾自喝了下去。

    闭目品了品,才睁开眸子,眼里有精光一闪而逝。

    “私盐,自古就有胆大的商人涉足,背后尽皆是贵族豪阀,风公子何必故作惊讶。”

    “世子爷不觉得和皇家钦定盐商讨论如何经营私盐不妥吗?”风歌吟道。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作为朋友,偷偷讨教下经商之道不算逾越吧?”

    晋王世子一改称呼,摊手笑道。

    “世子爷身份高贵,朋友二字,风某不敢当。”

    风歌吟没有喝那杯酒。

    “罢了罢了,风公子既然藏私,本世子不问便是。请,今日只品美味佳肴,不谈其它。”

    晋王世子笑着说道,似乎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讨教到如何经营盐业。

    接下来的时间,晋王世子果真不再提起这些话题。

    只谈风月,表面上也勉强算得上是宾主尽欢了。

    告别晋王世子后,风歌吟与沈忆凝没有了逛街的兴致,坐上马车回府。

    晋王世子站在窗口看着远去的二人,俊美邪气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他低声道:“去查下这女子是不是奚山郡那个宁家的小姐。”

    身后有人沉声应是退下。

    转瞬间包厢内又陷入了宁静。

    奚山郡是天合最大的铜矿开采地,由官府看管,指定奚山郡的宁家为官府提供人力和技术,进行采掘和冶炼。

    宁家为朝廷做事已有三百余年,虽然低调,实力却不容小觑。

    若是这宁家与风家

    晋王世子想着,嘴角慢慢擒起一抹笑来,显得他俊美的脸庞更加夺目。

    回风府的路上,车厢内,风歌吟叹息一声。

    “这天下要大乱了啊。”

    沈忆凝疑惑地看向他问道:“为什么?”

    “今日晋王世子说的话,只是试探而已。试探我风家的态度。”

    风歌吟为她解释。

    见她仍然是一头雾水,继续说道:“只是,他的试探到底是代表了晋王还是那位,还不得而知。”

    说着,往天上指了指。

    沈忆凝噗嗤一笑。

    说道:“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忌讳那个人的。”

    风歌吟挑了下眉,温润的眸子刹那间光华四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道:“好。”

    “只是,关盐业什么事?”沈忆凝不懂。

    “这盐业关系可大了。控制盐业一为维持价格,盐是百姓的生活必需品。

    为防止不良商人趸货涨价,必须要由皇家信任的人来掌握。

    二是士兵们打仗,需要盐分才能跟得上体力。三是重要的税收来源,这盐业一乱,天下必乱。”

    风歌吟解释道。

    沈忆凝点了点头,说道:“那为何还有私盐,朝廷不打击吗?”

    风歌吟微微一笑:

    “都是小打小闹罢了。私盐背后都是些豪阀贵族,但谁也不敢大肆发展。这些年朝廷自顾不暇,自是有胆大的妄想分上一大杯羹。”

    “哦,那为何风家会独受青睐?”沈忆凝又问。

    风歌吟修长的手指轻磕窗棂,说道:“本朝开国圣主皇帝能够坐上那位置,有我风家祖上不菲的功劳。当初那巨额的军饷,均是由老祖经商所得支撑。

    只是风家老祖拒不授封,只说自己的爱好是经商,请圣主皇帝允许风家继续经营商业。

    圣主皇帝允了,还传下圣旨,只要风家一心经商,没有谋反之心,即可世世代代为皇商。”

    沈忆凝终于明白了为何风家一介商贾,地位却隐隐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