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别担心了,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女孩听了,放下心来。

    爹确实是老毛病了,每年冬天都会咳嗽得很厉害,等到冬天过去又会好一些。

    舒了口气,少女又为即将可以出谷的消息雀跃起来。

    开心地奔下楼去,边跑边道:“爹,我去烧菜了。”

    男子目送着女孩下了竹楼转到后院,再也压抑不住,狂咳起来。

    瘦削的肩头,不住地抖动着。

    片刻后才缓过来,看着绢帕上丝丝血迹,男子不由得苦笑,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吧,是该送她出去了。

    看了眼竹楼前兀自作画的男孩,男子皱起了眉头。

    转身回屋,他还有些要紧事情要做。

    夜里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春雨潇潇,万籁俱静,只剩下细雨打在屋顶和树叶上细微的声音。

    少女盘腿坐在床上。

    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压下,突出一口浊气,结束了一天的内功修炼。

    听到雨声,她微微皱了皱眉,起身下了床。

    少女提着一盏微弱的油灯走出屋子,打开了旁边屋子的门。

    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她将油灯轻轻放在案几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走到床前,轻柔地将被子加在床上的人儿身上。

    这孩子究竟是谁?

    怎么会出现在这遍地都是机关的谷口?

    第253章 他画的沈姑娘

    借着微弱的光线,少女歪着头打量着床上的小人儿。

    他呼吸浅浅握紧小拳头,小小的眉头微微皱着。

    仿佛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瓷器般精致的小脸有点苍白,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脆弱。

    少女心想,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

    他究竟遭遇了什么?

    他的父母家人呢?

    真是个小可怜。

    少女看了一会,又提着油灯退了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清晨,这场雨下了一夜还未停,竟越下越大起来。

    雨点连成线,密集地下成白茫茫一片,“滴滴答答”砸在竹楼上。

    用过早膳,少女送男子到竹楼前。

    仔细替他系好斗篷的领子,拉上风帽。

    叮嘱道:“爹爹,你路上小心些,早点回来。”

    男子点了点头,对她笑道:“放心。”

    遂转身去了马棚,牵着马儿出了小院。

    黑色斗篷包裹中的男子,身影显得有些削弱。

    少女忍不住又喊道:“爹,路上小心。”

    男子没有回头,扬起手臂挥了挥。

    少女一直注视着男子的背影消失不见,才退回竹楼。

    她打开了男孩的房间,小小的孩子已经醒来,正乖乖地给自己穿上衣服。

    这孩子虽然不说话,少女觉得他却是聪明异常。

    这孩子来的时候穿着明显不同于这里的服装。

    给他换上自己为他现做的袍子后,并没有刻意教他,第二天就发现孩子能够自己穿衣脱衣了。

    此时,男孩穿好衣服,坐在床踏板上穿上鞋子。

    随即便起身往门外走去,仿佛看不见站在门口的少女。

    少女微微一笑:“走,姐姐带你去用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