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差事总算是完成了。

    四年了啊,自己这群人将这天下都翻了个遍。

    主子的脸是越来越黑。

    男子端坐着受了这一礼,微微沉吟道:“还请转告你主子,我的初衷,他千万不可忘记。”

    灰袍人忙道:“是,是,小的一定将话带到。”

    男子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我这便告辞了,大人请自便。”

    灰袍人忙走上前去,替他拉开房门。

    “先生慢走。”

    “大人客气了,留步。”

    男子走出房门,很快消失在尽头。

    灰袍人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桌前。

    皱眉想,为什么不能妄动?

    这天下还有主子不能妄动的?

    心中一动,赶紧将消息传回去。

    男子站在茶楼前,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掌柜的寒暄着。

    很快店小二便牵了他的马儿过来,男子对掌柜说道:“吴掌柜,再会了。”

    掌柜的看着男子上马,“先生慢走。”

    目送着男子离去才转回店里。

    男子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转到另一个街道上,很快便进了一个客栈。

    客栈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风记客栈”四个大字

    第255章 密信到

    自有小二替他牵了马去。

    男子进入大堂正欲随着堂倌上楼,无意中回头一瞥。

    柜台后的墙上张贴着的一张画像。

    男子止住身形驻足凝视。

    画像上,画着一个五官精致的男孩,正是他那日在山谷口救下的孩子。

    堂倌见他看向画像,解释道:“先生,这是两月前上面传下来的,让找这个孩子。”

    男子点了点头,收回视线跟着堂倌上楼去客房。

    果然!

    风儿,你终是没有听为师的话呀。

    男子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眼神坚定。

    没错,这正是风歌吟的师父,秦肃。

    早春的雨就这样淅淅沥沥地洒向整个大地。

    春雨贵如油,大片大片的土地上,人们披着简陋的蓑衣,戴着斗笠驱赶着耕牛带着牛轭耕田犁地,一片欣欣向荣。

    又有大片大片的土地荒废着,本该立春之际就要引火烧荒的土地上。

    稀稀拉拉的荒草,被雨淋得湿哒哒地趴着,显得有些荒凉。

    稍远处的庄子上,有老者笼着双手,苦恼地看着这片荒地。

    喃喃到:“这可如何是好。”

    雨水凝成小股小股地水流,顺着黄色的瓦沟滴落下来,砸在白玉石阶上溅起一个个小小的涟漪又转瞬消失。

    明黄瓦下的宫殿内,皇帝赫连熠坐在高高的殿堂上,看着满堂的朝臣争论不休。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扶手。

    皇帝面前,短短的阶梯下,九根粗大的圆柱撑着大梁。

    殿内铺着色彩厚重的毡毯,因为雨天光线太暗,大殿内点起了儿臂粗的巨烛。

    以丞相李辙、太尉宇文长逸为首的官员,分为两派正在你来我往地唇枪舌战。

    丞相李辙神情激动,指着太尉大声道:“现在的局势,岂是太尉一句镇压就能解决的?”

    净白无须的脸上因为激动,略显潮红。

    太尉宇文长逸微微一笑,相貌威武燕颌虬须的人,随着这一笑显得柔和了许多。

    他稍稍整理了朝服,对着高坐着皇帝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