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社迩伸手拭干沈忆乐脸上的泪水,虽然屋子里一片漆黑他看不见,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哭了。

    他不再抵触沈忆乐要去天合的决定,在她额头上深深印下一个吻,说道:“去吧,去见姐姐,告诉她我感激她没有在绝望的时候放弃你,感谢她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沈忆乐听到那社迩话里称沈忆凝叫姐姐,那些回忆带来的忧伤瞬间就消散了。

    她知道这个骄傲的男人是真的接受了姐姐。

    当初沈忆凝威胁那社迩如果不能让沈忆乐心甘情愿地留下,她就会带着沈忆乐回到现代,回到他永远触及不到的地方。

    那社迩虽然不能把沈忆凝怎么样,但在他心里还记着仇呢!

    沈忆乐当然知道这事,不过平时也没提起过。

    此时沈忆乐展颜一笑,“小气鬼,我姐是担心你对我不好,她有什么错?”

    那社迩也笑了,他现在不会担心沈忆凝的威胁了,因为她说的要求他做到了。

    第378章 奸细?

    次日,天色刚刚亮起,连朝阳都还没有露出脸来,万小刀一行已经出了客栈在巴图城门外等着沈忆乐的到来。

    万小刀此行的主要任务就是当那社迩事败后,带着沈忆乐母子安全离开穆拓回到天合。

    他万万没想到那社迩刚刚成了穆拓王上,他的王后就要跟着自己去天合。

    不过这和之前计划的有了天差地别,起码不会有太大危险,不会有穆拓追兵了。

    那社迩亲自带着自家儿子去给沈忆乐送行。

    风家掌柜和徐田成功完成此次任务,徐田意气风发地坐在高头大马上接受着一众穆拓贵族们的送行。

    当然这些贵族只是一般的级别,希望获得徐田的友谊,在徐田今后的生意里分上一杯羹,像那种大佬级别的还不屑于来送一个商人。

    这次徐田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为自己搏了一个前程,回到天合后他将正式成为精盐在穆拓销售的独家代理商。这是他们天合的皇帝亲自许诺的。

    代理商这个名词还是万小刀告诉他的,大意就是就他徐田一个人取得了精盐在穆拓的经营权,万小刀又是沈忆凝告诉他的。

    沈忆乐换了一身便于骑行的猎装,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格外神气。

    那社迩握着她的手轻轻说道:“快去快回,我们等着你回来。”

    沈忆乐甜甜地笑着“嗯”了一声,便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拍马儿的屁股便像离玄的箭一般射出老远。

    沈无意:“”

    自始至终,他娘亲都没跟他告别一声,果然是“无意”的吗?

    那社迩带着沈无意登上高高的城墙,看着沈忆乐的身影在草原中奔腾,仿佛是回归到大自然的精灵一般灵动,嘴角渐渐浮起一个笑意。

    “爹,我怎么觉得娘亲巴不得离开我们呢?”沈无意摸了摸脑袋抬头望向那社迩疑惑道。

    有吗?

    好像真是啊!

    那社迩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冷冷说道:“你今日的功课练完了吗?”

    “嗯??”沈无意不知道自家老爹怎么突然就翻了脸,这个时辰还没到练功的时候吧?

    远处,沈忆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边再也看不到了,那社迩转身就走。

    沈无意急忙跟上,他怕继自家娘亲不要自己了后,连爹也不要他了。

    因为商队带到穆拓的货物早已经出手,万小刀他们回天合的回程速度快了不少,加上沈忆乐心急见到沈忆凝,一路都在疾行,仅仅十二日就到了天合的地界。

    万小刀在途中观察到这个新晋穆拓王后完全没有普通贵族女子的娇气,对野外的行进也很在行,不禁诧异地想到那个如今在天合皇宫的沈姑娘,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

    这对姐妹可真是神秘啊,不过有一点万小刀可以确定,她们即便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也必定不是普通人。

    这一日,他们到了北郡王所管辖的地界睦城,准备在此地休整一晚就上路。

    万小刀完全没有想去拜访北郡王的意思,他只想尽快把沈忆乐送到京城完成任务。

    结果,没想到在这睦城竟然遇到老熟人了。

    万小刀他们从穆拓进入天合,持的只是普通的通关文件,并没有显示出这队人的身份。

    守城官还奇怪地问他们在穆拓有没有受到穆拓军队的打劫,风家掌柜是知道之前穆拓突托王抢掠边境百姓的事情,急忙给守城官解释了一通。

    当知道穆拓已经换了王上,不会再有军队来打劫边境百姓的时候,守城官反复确认了好久,立即激动地跑去给自己上司禀报此事。

    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天合,他第一个上报上去,应该可以得到一个晋升机会了。

    万小刀等人也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在睦城里的风家客栈里歇息下来。

    沈忆乐让伙计给她送来热水,准备泡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汗水和疲惫,泡在浴桶里,沈忆乐舒服得差点叫起来。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争执打砸的声音,沈忆乐眉头一皱心想这天合的边境城市这么乱的吗?

    不过她并没有理会,有万小刀这个高手加“御前侍卫”在,她不觉得会出神问题。

    不多时,喧哗声和脚步声竟然朝楼道上传来,沈忆乐不悦地皱了皱眉起身。

    擦干身体刚刚套上里衣,房门便被人一脚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