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样说, 叶知文就不高兴了,“唉, 我也没要做什么呀,你怎么的就又不同意了呀?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让她一个人睡床,咱俩去罗汉床上挤一挤。”

    就算自己愿意, 撑死了他也愿意, 那一张小小的罗汉床也支撑不住两个人的位置呀。再说了, 他只是来睡个床, 又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怎么的就不愿意,怎么的就那么抗拒呢?

    苏南星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哎呀,你看他这么可怜,要不然就留他这一次。”

    想想这么大的人了,还有可能会被叶云峰追着打,还真是挺可怜的。

    她对天发誓,自己绝对只是同情,绝对不掺杂任何其他嘲笑打趣的心态。

    如果有的话,那也只是意外。

    “不行,我不同意。”贺玄参这次没再由着她,语气中不带丝毫犹豫就严词反对了她的提议。

    且不说她俩现在是分床睡,夫人毕竟是已经出嫁的女子了,即便身边有自己陪着,在屋里留个未婚男子过夜也有是体统。

    叶知文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急得额头直冒汗。

    “那要实在不行,我把床搬的离你们近一些总可以吧。”

    他都让步到这个程度了,已经够合算的了吧!

    叶知文自信地想着,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请求帮助的人。

    贺玄参宛若男主人一般坐在床上,一双长腿教叠着搭在床边阻止着叶志文进一步的动作,明确地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麻烦。”

    叶知文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反正今天他是不会走了的,“那就我俩睡这边,让苏南星到那边睡去。”

    诶,这人怎么这么没品呀,亏自己刚刚还替他说话来着呢,怎么现在就想把她踢一边去了。

    苏南星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给他来上几拳。

    贺玄参也是愣了一下,咬牙切齿半晌憋出一句,“岂有此理。”

    叶知文耸了耸肩,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反正他今天是坐在这不走了的,大不了大家就这样僵着都别睡。

    自己肯定是不在乎的,就是不知道苏南星能不能熬得过去了。

    他心里想的什么哪里又逃得过贺玄参的眼睛,一眼就看出他是逮准了自己担心苏南心这一点做文章。

    冷哼一声走下床去,抬手就想拎着把他扔出去。

    “唉唉,等一下,等一下我有话说。”就在二人准备出手时,苏南星忽然跳出来一把抓紧贺玄参的胳膊,双眼直冒精光。

    “我觉得吧,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不就是挪出一张罗汉床给他睡吗,咱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你就应了他吧。”

    贺玄参愣了一下,连忙想要解释,“不是,他这……”

    被打屁股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再说了,叶云峰好歹是堂堂一个家主,又怎么可能会不远千里迢迢只为过来打他儿子呢?

    叶知文刚开始破墙而入时,或许还是真的在担心这件事,可他也不是一个蠢的自然,很快也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后面之所以坚持,不过是为了和他扒光了黑历史呕气,争个高低上下罢了。

    没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竟成了他和稀泥的由头。

    可苏南星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一把拉住他就往床上拖。

    她刚刚也是真的傻呀,竟然没有意识到叶知文留下来的好处。

    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薄脸皮易害羞的娇嫩小姑娘,哪里又好意思直言说睡一张床呢,现在有了叶知文这个理由当做跳板。

    这分明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呀!

    她竖起食指压在他的唇上,“嘘,我数三个数,让他留下。”

    见她这样坚持,贺玄参知道这会儿就算自己再怎么磨破嘴皮子也是改变不了得了。他只能愤恨地拉起两张床之间的纱幔,赌气的掐灭烛灯和衣躺在床上,“既然夫人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就睡觉吧。”

    啧,这咋还生气了呢?

    苏南星瞬间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和自己睡一张床,就这么让她不自在吗?

    不过再怎么迟钝他也能够看出来,贺玄参是对下叶知文过夜这件事情不满。

    自个儿男人不高兴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哄了呀。

    她抱着蚕丝被在床上一圈来到贺玄参的身边,手指拎着被角搭在他的肚子上,“小心凉。”

    “炎炎夏日,并不凉。”

    呀,还不好哄呢。

    苏南星讪笑着,“你这睡的不对,这边是床尾,那边才是床头。”说着就要拉他过去,却发现这时候人倒是纹丝不动。

    “数年间,不曾听过这个说法。”

    咦,哄男人真难。

    见前两招都不管用,苏南星只好放出杀手锏——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