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声软语地问。

    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地来到身后。

    杜窈正要往左走,给他腾位置。

    没来得及,一只骨节分明地手抵住木架,腕上银表松垮。

    杜窈呼吸一屏。

    思绪空白,后背撞上炙热坚实的胸膛,男性强劲的荷尔蒙气息与凛冽的苦艾趁虚而入,占领所有感官。

    磁性的声线,话音很沉。好像附在她脸边,亲昵的耳鬓厮磨。

    “嗯,可以。”

    -

    回过神。

    杜窈惊得一鞋跟踩到程京闻脚上。

    这该庆幸今早出门没挑高跟鞋,只穿一双中宽跟的圆头皮鞋。

    否则,程京闻该讹她一笔医药费了。

    毕竟现在遭这鞋结结实实一脚,程京闻也闷哼了一声,退开。

    听起来是真痛。

    杜窈便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别别扭扭地转过身:“你没事吧?”

    程京闻脸色沉得拧水:“狗咬吕洞宾。”

    “谁让你……”

    离得那么近。

    杜窈本来想这样说,但生生改口:“出现的那么突然。”

    程京闻轻嗤:“不是你问‘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那个’?”

    杜窈嘴硬:“谁知道是你进来了。”

    “啧,”程京闻气笑了,“合着是我活该,替你拿东西还负伤?”

    杜窈噘了一下嘴,不说话了。

    伸手去拿他搁在桌上的茶壶,仔细地看。又听他问:“挑贺礼?”

    杜窈点一下头。

    不待程京闻再开口,方才的男生走进来,眼睛盯着手里的单据:“……程哥你验完货了吗?没问题我就……”

    他抬起头,看见杜窈手里的茶壶,顿住。

    “这……”

    杜窈以为是自己从架子上主动拿下来的行为不妥,解释:“我挺喜欢这把,就自己拿来看看,等下会放回去的。”

    “不是这个问题,”男生说,“这把壶是您身后的客人订的,我该包起来了。”

    杜窈一愣。

    转头去看程京闻:“你订的?”

    “嗯。”他神色淡淡地应。

    杜窈:“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

    杜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盯着壶好一会,“你故意的?”

    程京闻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听不懂。”

    杜窈心里顿时冒火。

    这人明明知道四年前她定做的茶壶是自己画了好久的图稿设计的。扔了便扔了,现在做一个差不多的拿来膈应她算什——

    “你们认识?”

    杜窈的满腔怒火正要发作,被边上的男生一句话打断。

    “嗯。”

    “不认识。”

    两个人同步地说了相反的答案。

    男生挠了挠头,“程哥……”

    “先把东西包起来。”

    “好的。”

    话音一落,杜窈便眼睁睁看着茶壶被捧着消失在门后面。

    立刻扭头:“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