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细微,但杜窈就是捉见了。

    她立刻揭穿:“麻薯我还能认错吗?”

    “可不一定,”程京闻低头看手机,“毕竟人都能错认。”

    ——她错认谁了?

    杜窈矢口否定:“我才没有。”

    程京闻没什么情绪地看她一眼,“东西拿到了?走吧。”

    这态度真是奇怪。

    杜窈愈发觉得自己先前的猜测荒谬——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程京闻还喜欢她。

    索性直接问了:“房子怎么回事?”

    程京闻皱眉:“什么怎么回事?”

    “我走的时候房东已经说租给别人了,”杜窈四下环顾,“你什么意思?”

    -

    程京闻已经开始后悔问她来不来。

    这小没良心的,完全看不懂暗示——这他妈还能是什么意思。

    心里骂卢豫出得什么馊主意。

    那天吃过饭,他就在车上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现在都拿小公主和孟砚白凑对子了。能不能行?”

    程京闻这会一点不在意。

    气定神闲地开口:“她亲我了。”

    卢豫神色凝固一瞬。抬手去摸他额头:“你发烧了?也不热啊。”

    程京闻:“滚。”

    卢豫笑嘻嘻:“详细说说呗。”

    程京闻简略地跟他说了。

    卢豫脸色从激动逐渐变成毫无波动:“……就这?”

    程京闻皱眉:“什么叫就这?”

    卢豫:“玩游戏碰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那是你。”他淡淡地扫一眼,“提到这个,罗姨叫我最近管你一点,别又让人家闹到家里去,正在给你议亲的关头上。”

    “唉,知道,”卢豫抓抓头发,“别说我了,说你。”

    “保持现状,可以了。”

    卢豫晃晃食指:“no,感情这事,你得听哥们儿的。小公主多爱面子,你这样,她就算喜欢也肯定拉不下脸表白。”

    程京闻沉吟:“她以前追的我,两次。”

    卢豫吐血:“今非昔比。你看她国外四年一个信儿都没来,女人狠起来,是真的要命。”

    程京闻便想到自己送去无数份石沉大海的礼物,难得赞同卢豫。

    卢豫说:“你看。所以——你得给她一点明显的暗示。”

    程京闻蹙起眉心:“明显的暗示?”

    “就是那种,”卢豫比划,“能让人意会‘我还在乎你’,但是没有那么明显,还留给人思考和回味空间的暗示。毕竟爱情,是要一点一点拿回忆唤醒的嘛。懂?”

    程京闻:“知道。”

    现在想,卢豫简直就是鬼扯。

    还明显的暗示。麻薯溜出来,已经就差把“他还喜欢你”这几个字贴在脑门上了——杜窈压根看不见。

    这会,程京闻还要扯谎混过去。

    “你知道,老爷子闲不住的,总喜欢隔三差五来看一看,收拾收拾。你不在他身边,总是很想你,就总来房间坐一坐。”他语速缓,“这几年身体差了,还特意私下请了保洁,怕屋里落灰。”

    杜窈愣了一下。

    没去捉程京闻话里的破绽,心里有些歉疚,“是……好久没见爷爷了。”

    杜窈走出卧室,蹲下,伸手去挠了挠凑过来的小猫的下巴。小东西咪呜一声,跳到了程京闻脚上,扒拉他的裤腿往上爬。

    程京闻把它提起来塞到杜窈怀里。

    她又问:“麻薯怎么在这?”

    “真不知道。”

    程京闻平时都把这猫放在家里养,让王妈照顾。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公寓里。

    杜窈却疑心程京闻还在骗她。正要开口追问,门外传来一声开锁的响。

    杜窈不由往程京闻边上瑟缩一下。